钟玄索性敞着怀,搭配上七分裤和被腐蚀成拖鞋模样的草鞋,看起来跟山寨版王路飞似的。
他从那块被弃之不用的遮羞布上扯下一块布片,穿过道成寺钟钟钮的孔洞,将其绑在了腰上。
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表情颇为满意。
赤裸半夜,归来仍是体面人。
山贼王,我类哇纳鲁!
收拾妥当之后,钟玄这才有机会打量了一下卧室的布局。
卧室是很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壁橱和收纳用的竹筐一应俱全。
房间三面都是墙,除了推拉门这个入口之外,只有最里面墙壁上的窗户可以联通外界。
霓虹农户建筑的风格大体上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但是在某些小细节上和华夏风格迥异。
就比如这个窗户的尺寸就十分袖珍。
不同于华夏建筑讲究门户开阔,卧室墙壁上的窗户也就堪堪能塞进去个成年人的脑袋。
窃贼想要从这个入口进入卧室偷孩子,除非会缩骨功,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
粗略开来,貌似孩子被偷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趁着两个两个老人睡着之后,穿过起居区进入的房间。
可钟玄刚刚亲手关闭了推拉门,对于其开合之间所制造噪音心里有数。
在这么大的噪音之下还能睡的香甜,不是没有可能,只能说可能非常小。
况且一岁多的孩子正是睡的浅的时候,稍微被惊动就会大哭不止。
除非野原夫妇俩齐齐喝多了,被小偷上演了一场爷前目偷。
钟玄想了想,忽地迈步走到窗户前,低下头仔细查看了一番窗子周围。
看的出来,野原夫人是个很勤劳的人。
小小的窗子被擦得锃光瓦亮,窗框角落连半点积灰都没有。
只不过,屋子里这部分没有,不代表屋子外那部分也没有。
这里毕竟是乡野,常年和风尘泥土打交道。
野原夫人再勤劳,也没工夫每天都将窗子外侧也擦拭一遍。
钟玄眼睛透过窗户打开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角落里的灰尘痕迹,忽地眼睛一亮,而后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起居区的村长和野原都有也纳闷,只是换个衣服而已,钟玄怎么折腾了这么久。
不过农村的建筑风格都大差不差,村长很清楚野原家卧室的布局,丝毫不担心钟玄借机逃跑。
毕竟是年轻人,可能在打扮方面还是比较在意的。
村长自认为找到了正确的原因,有些感叹自己日渐衰老,韶华不再。
野原则是心情忐忑,坐立难安。
哗啦~
推拉门巨大的噪声把各自想着心事的两人吓了一跳,纷纷回过神来。
村长看着钟玄穿着衣服的模样之后,还想夸两句小伙子眉清目秀之类的屁话,却见钟玄根本没理会两人,径直朝门外走去。
村长心头一惊,和野原对视一眼之后,连忙起身跟上。
预想中的逃离并没有出现,钟玄绕着屋子转了半圈,径直来到了卧室外墙壁的位置,仔细打量着窗框,仿佛要将窗户看出花来。
村长也凑热火烧屁吃的上前瞄了几眼,却只看了一头雾水。
野原对自己的智商很有自知之明,甚至都没超前凑,只是眨也不眨的看着钟玄的动作,满脸紧张。
钟玄看了一会窗户几眼之后,又弯下腰在地面上寻找什么,甚至还翻身跃出篱笆围墙外面。
看那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捡金子。
这下子村长可就跟不上了。
他愣了愣之后,抬腿就要朝房子前面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让钟玄离开自己的视线。
还没等他跑出两步,钟玄陡然一个旱地拔葱,重新从篱笆外面跳了进来。
很快啊!
村长一个急停刹住了车,干咳两声,装作没事人似的对钟玄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钟玄摩挲着下巴随口道:
“不太好说,再去其他丢孩子的家里看一看吧。”
“好,我带你去。”
村长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半点废话都没有。
倒是野原一听就急了,连忙道:
“村长,雄志怎么办?
不能就不管他了啊!不是说先找我家的孩子吗?”
村长皱皱眉,语气已经带上了训斥:
“找孩子也得先确认是谁做的才行。
多罗罗一阵在很努力的找呢。
如果人贩子真的那么好找,也不用等到多罗罗来帮忙了。
我知道你们夫妻两个心急,但是其他孩子的命也是命啊。
你别着急,只要有了线索,我肯定会发动全村人一起寻找的。”
野原只得满脸凄然的点头。
钟玄在一旁淡淡道:
“放心,我肯定把作恶的那个家伙揪出来。
你们村子里面丢失的这些孩子,应该都是同一个家伙做的。
村长,咱们动作快一些,天马上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