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田闻言一愣，旋即失笑道：
“您误会了，我们哪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是？”
加藤警视监顿了顿，忽地摇摇头：
“没错，如果是你们做的，你们根本没必要再找上我这个老头子。
所以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就应该是福冈县出现了两伙人同时对川上富江进行争夺。
一伙是你们，一伙是犯下了多起凶杀案的元凶。
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就像借助警察本部的力量。
我说的对吗？”
川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在这场交锋里面占了上风，却没想到三两句话之间就被对方翻了盘。
加藤警视监不愧是虎踞在九州岛最大城市警察本部的第一人，看似身体苍老孱弱，实则即便是精力不济的时候，缜密的思维依旧丝毫未受影响。
川田这个埋头于实验室的科研人员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正所谓虎老余威在，鼾声透重林。
川田直到现在才明白，决不能小觑这个统领警察本部几十年的老人。
于是他索性改变策略，不在兜圈子，开始打直球：
“没错。
不过我并不是想要靠警察本部对付他们，只是想要获得川上富江的所有权，以便实验进行下去而已。
而且恕我直言，恐怕警察本部对于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反制措施，要不然前些日子福冈县也不会陷入混乱之中。”
加藤警视监表情骤然冷峻，双目逼视川田。
川田却丝毫不惧，淡定的和加藤警视监对视。
现如今这个情况，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加藤警视监不顾自己的孙女的安危，大家一拍两散。
川田他们固然失去了官面的臂助，却也并不是不可接受，大不了白忙一场罢了。
真正在意合作的应该是加藤警视监才对。
果然，加藤警视监看了川田许久之后，长长叹了口气。
原本就皱纹斑驳的脸上更显得苍老了许多。
“所以，我只需抓到一个川上富江交给你们，我的孙女就可以痊愈了吧？”
川田闻言心中一喜，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不是一只，而是越多越好。
最好能把全部的川上富江都交给我。”
“那不可能！”
还没等他说完，加藤警视监便断声拒绝：
“且不说这件事会在警察本部内部引起争议。
就算是我扔了这个位子不要，也得考虑到各个极道组织的反抗情绪。
如果我现在强行要回极道组织手上的川上富江，福冈县十有八九会再次陷入混乱。
政府对这件事的容忍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再因为我的原因发生意外，我估计会被强制退休。”
加藤警视监表情似笑非笑：
“想必你也不希望精心研制出来的药剂，被用在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子身上吧？”
“这个……”
川田犹豫了。
纵使他不清楚福冈县上层的波诡云谲，却也能猜到加藤警视监在这次动荡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旦福冈县再次因为极道组织的抗议而陷入混乱，加藤警视监说不定真的会被政府部门强制退休，换上手腕更加强硬的人选上来。
到时候可真的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虽然研究所里这种药剂还有很多，可谁也不敢保证代替加藤警视监的人选也会对这种恢复药剂有需求。
西园寺和树这次的计划目的也并不是获取到全部川上富江，而是要拖慢钟玄的行动，以达到扩大伤亡数量的目的。
想到这点，川田缓缓点头，沉声道：
“我们真的是想和加藤警视监您达成合作，并不是想难为您，又怎么会眼看着您被政府部门责罚呢。
这种恢复药剂确实需要川上富江作为原材料，但对川上富江的数量要求需要视情况而定。
不知道您有没有了解过川上富江的具体信息？
确切的说，这种生物虽然外形样貌酷似人类，本质上却是早就超过了高级动物层次的高级进化体。
她除了对人类有强大的魅惑能力之外，还能实现无限增殖。
她的存在简直推翻了地球上的基础科学。
我们的药剂也正式凭借着川上富江的增生能力，才有了如此惊人的效果。
而且据我们的研究，川上富江身上的能力会随着她自身的增殖而逐渐衰减的。
也就是说，越是接近初代的个体，所携带的自愈能力就越强大。
如果您能获取到川上富江的初代母体，那么只需要一只也绰绰有余，足够研发出治疗您孙女的药剂了。”
“初代母体……”
加藤警视监默默重复了一句。
其实川田所说的大部分信息，加藤警视监都已经在原田省二的报告中见过相关描述，并不以为奇。
可这个能力衰减的说法，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时间，加藤警视监也有些拿不准这个信息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