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瞬间明白过来,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在红螺寺的种种。
土御门绫音松开了钟玄,终于将那个藏了一路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写满了各色爱情宣言的粉红色心形锁。
她低垂着头,明显听出来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钟君,我听说这里的情侣锁很灵验的。”
钟玄忽地轻轻叹了口气:
“绫音,我总得回……”
土御门绫音猛地抬起头,脸上羞涩的红晕尚未褪去,目光却已经格外坚定:
“至少钟君现在还在霓虹,至少你现在陪在绫音身边。”
钟玄默然无语,伸手抚摸了一下土御门绫音的头顶,伸手接过同心锁笑道:
“这是不是需要两个人一起?”
土御门绫音刚才的那句话仿佛已经用掉了全部勇气,只是全凭着一股倔强支撑着自己。
听了钟玄的话,她忽地感觉身上一松,险些没有力气站立。
钟玄反应何等迅速,伸出左手一把将土御门绫音揽进怀里,笑道:
“传说中的霓虹第一少女刀客竟然还恐高,说出去会让多少年轻俊杰心碎!”
土御门绫音娇嗔的白了钟玄一眼,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却有些沉默钟玄怀中的温热,不想离开。
咔哒~
蓝色同心锁在两只手掌的配合之下,锁在了栏杆的最高处。
依偎在一起的男女静静的看着玻璃墙壁外波光粼粼的博多湾。
水波涌动,涟漪阵阵,映射出的金色光点恍如散落的珠宝。
……
和钟玄与土御门绫音柔情蜜意不同的是,加藤警视监情绪激荡,心脏狂跳不止。
这样下去,心脏随时会罢工抗议。
但加藤警视监却根本没时间关注自己的身体警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个不断在仪器前仔细查看数据指标的医生,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和川田来到医院,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对方为自己孙女注射那种陌生药剂。
毕竟川田拿出来的那厚厚一沓子实验数据,在他看起来和天书没什么两样。
加藤警视监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的孙女已经没几天可活了。
确切的说,应该按照小时来计算。
每每看到那个躺在白色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瘦弱女孩,加藤警视监都无法将她和自己记忆中孙女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加藤警视监甚至不忍心看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伤痛折磨,想要借着工作帮自己熬过这段最痛苦的日子。
直到那个川田找上门来,信誓旦旦的告诉加藤警视监,他的孙女可以被治愈的时候,加藤警视监那层原本就弱不禁风的伪装瞬间便被撕得七零八落。
这个严谨了一辈子的老人,决定做出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大一次的赌博。
他想看看那该死的命运到底是不是真的瞎了眼。
仪器尖细的滴滴声仿佛一柄重锤,锤锤都击打在加藤警视监的胸膛之上。
几分钟的等待,在加藤警视监看来,如同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两名医生停下了动作,彼此对视了一眼。
加藤警视监虽然看不懂仪器,却能很轻易的从人的表情看进对方的心里。
都不用说话,医生脸上那张充斥着狂喜的脸,就已经告诉了加藤警视监答案。
果然,其中一名医生转过头,声音都有些颤抖:
“加藤警视监,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几乎不存在什么奇迹,大部分病人的未来。其实都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但今天,我们一起见证了一个奇迹。
您孙女的心脏正在逐渐恢复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这,这简直就是神迹。
不,应该说川田先生的药剂才是神迹。
川田先生,我敢保证,下一届诺贝尔奖绝对是您的囊中之物!
不知道您的研究所还……”
后面的话加藤警视监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感觉所有声音都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小女孩。
痊愈了,孙女真的痊愈了!
加藤警视监忍不住想要放声呐喊,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根本发不出丁点声音。
阵阵眩晕感忽地从头顶上传来,昏倒前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棵樱花树下。
等加藤警视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也躺在了病床上面。
床边站着孙女的主治医生和川田。
医生见加藤警视监醒来,声音严肃的叮嘱道:
“加藤警视监,您千万不能太过激动,人的身体在大悲大喜之下很容易出问题。
想必您也希望亲眼见证自己的孙女痊愈吧?”
加藤警视监仿佛有些失神,缓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医生,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和川田先生聊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