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要保持情绪平静。”
医生点点头走出门外，还很有眼色的替加藤警视监关上了门。
门板刚刚合拢，加藤警视监猛地坐起上半身，死死地盯着川田，皱纹斑布的脸上再无半分老态，原本浑浊的双眼更是锐利如同鹰隼。
“你为什么帮我？”
作为能主管福冈县下辖二十八个市区暴力机关的加藤警视监自然不会是善与之辈。
常年和各式各样罪恶分子打交道的他，又怎么会天真的相信川田这块砸在头顶上的馅饼？
成年的世界没有童话，即便在童话里面，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也是需要贡品的。
现在菩萨已经显灵，接下来就到了谈论贡品的时间了。
饶是川田这种奉养式神的阴阳师，也被加藤警视监锐利的眼神看的后背一紧。
川田感觉巨大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老人，而是头正想要择人而噬的狮王。
虽然身体紧绷，川田脸上却没露出半点破绽，反而微笑道：
“我如果说医者仁心，想必加藤警视监您肯定不会相信。
说实话，这种药剂是我们研究所花费巨大的精力和财富才研究出来的，必须要物有所值才行。
整个福冈县，虽然有人比您更有权有势，但我认为您才是最适合使用这个药剂的人选。”
加藤警视监收敛部分气势，但语气依旧不善：
“以我的工资，肯定付不起价钱。
所以你是看重我在警察本部的位置喽？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让警察本部蒙羞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用你的药剂。
把价格报给我，即便是借高利贷，我也会还钱的。”
川田笑容不变，并没有因为加藤警视监冷冰冰的拒绝而气馁，声音里也不免的带上了几分傲气：
“如果加藤警视监觉得我是为了让您以权谋私，给我大开方便之门才这么做的话，那您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一旦药剂公布出去，别说霓虹，就是全世界的财阀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钱财和权利唾手可得。
我又何必舍近求远，专门找上您呢。
况且川田研究所缺的也不是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我不相信你毫无目的，只为了做善事。”
加藤警视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本就上了年纪，大悲大喜之下，气力损耗严重。
刚才的散发的气势更是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此时的加藤警视监瘫靠在床头，终于露出了风烛残年之态。
此消彼长之下，川田的势头渐起，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最开始我就已经您讲过了，这次注射的药剂只是第一期的而已。
虽然现在预后良好，但如果后续不进行第二期、第三期的治疗，您的孙女的身体依旧会有很大的风险。”
加藤警视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医生不是说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吗？
那第二期和第三期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看着面前神色紧张的加藤警视监，川田知道这个老人终于完全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按计划，第二期的治疗应该在一周之后。
可以目前的情况，我无法保证进行第二次注射。”
“为什么？
你既然已经开始治疗，就不能半途而废啊！”
加藤警视监挣扎的想要再坐起来，可全身上下却挤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无力的瞪大眼睛。
川田转过身背对加藤警视监，脸上逐渐开始浮现出略带残酷的笑意，可他的声音里却满是忧虑：
“因为我的研究室里面，已经没有了能提取药剂的原材料。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和您合作的原因。”
“原材料是什么？”
加藤警视监明知道前方有坑，却也不得不一脚踏进去。
川田猛地转过身，终于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
“原材料就是川上富江！
想必加藤警视监您对她不会陌生吧。”
“川上富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加藤警视监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自己之前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全部揭开了。
他有些无力的问道：
“所以，各市区的那些凶杀案，都是你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