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追根究底,而是打算川田离开之后,就立刻把原田省二调回到福冈市来。
兜了这么大圈子,原来川上富江才是福冈县各种层出不穷事件的症结所在。
不得不说,川田是懂说话技巧的。
这种九浅一深,不对,是九假一真的说法,即便是加藤警视监一时之间也分不出真假。
川田没发现加藤警视监眼底闪烁的波澜,趁热打铁道:
“没错。
原本我们研究室一直在监控着母体的踪迹。
可就在不久之前,母体却突然脱离了我们的监控。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久山町,和一个叫做田边耕次的学生待在一起。”
这么巧?
加藤警视监忍不住眼角一跳。
这只川上富江,就是原田省二一直在跟踪的那个,也是加藤警视监唯一知道具体去处的一只。
川上用余光暗中打量着加藤警视监,却根本没法从那张苍老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他怕对方看出破绽,连忙补充道;
“当然了,也并不是非母体不可。
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随着繁殖的代数增加,它们身上的繁殖能力也是子逐渐衰弱的。
制作药剂所需要的个体数量也就会越来越多。”
加藤警视监沉默了好一阵方才缓缓道:
“实不相瞒,你所说的那只母体,我也有所耳闻。
确切地说,它之前也处于我们警察本部的监控之下。
不过后来出了些意外,导致它脱离了我们的控制。”
“哦?什么意外?”
川田明知故问。
加藤警视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不知道川田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土御门神道?”
“土御门神道?”
川田心头一跳,知道戏肉来了,缓缓点点头,笑道;
“是不是那个前身是阴阳寮的组织?”
“没错,就是它。”
“川上富江和土御门神道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土御门神道这种组织,就像是诸多神社一样,比较擅长祭祀和驱邪之类事情吧。
川上富江虽说是怪物,但和鬼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土御门神道纵使传承悠久,恐怕对于这种人形生物也没什么太有效的反制手段。”
“诶?想不到川田先生如此博闻广识。
之前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像土御门神道这种破落的门户,不过是仗着昔日的风光撑门面,其实早已经外强中干。
可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是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折腾一下找找存在感。
简直像是烦人的苍蝇似的。”
加藤警视监似乎没注意到川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继续说道:
“不久之前,有个土御门神道的成员联系上了原警察本部调查课的课长原田省二,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处理川上富江事件。
我对于这类人物向来没什么好感,也就没有接触,直接由原田省二负责接洽。
可是没想到,问题就出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本来原田省二已经控制了川上富江的母体,却被那名土御门神道成员用手段骗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土御门神道的成员也已经消失不见。
原田省二课长也因为这个失误,被我调去了丰前市当巡查。
所以,你来晚了一步。”
川田强自忍住喜色,状似随意的问道:
“那名土御门神道的成员叫什么名字?”
“我想一想,好像,好像叫钟玄。
没错,钟玄。
他不是霓虹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加入土御门神道的。”
“钟玄?这名字有点耳熟。”
川田微微低头,似乎是在努力思索。
过了一会之后,他忽然抬起头,语气惊喜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
我有个朋友是福冈市最大极道组织松岛会的顾问。
昨天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听他提起过一句,他们松岛会会长的家里来了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好像名字就叫钟玄。
他会不会就是您说的那个人?
为了躲避警察本部的追查,特意躲藏了起来!”
“呵呵,这么说来,还真是巧啊!”
加藤警视监眯着眼睛笑道,眼睛里却疏无笑意。
川田也知道自己的解释根本经不起推敲,但事到如今也已经不容他继续耽误下去了。
西园寺和树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说不定行动出现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