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钟玄这么说,土御门绫音的身躯顿时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了钟玄的脸上。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泪水便像是决堤似的汹涌而出,让她再也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土御门绫音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双手勾在钟玄的脖颈上面,抬起上半身,依着对方的气息直直凑了过去。
钟玄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唇边就传来了柔软温热的戳碰。
就像是一只调皮的果冻,不断在自己脸上弹跳,执着的搜寻着目标。
终于,果冻终于认准了目的地。
于是四片柔软贴合在了一起。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钟玄来者不拒。
土御门绫音的进攻凶猛而生涩,但全凭一股冲劲,后劲不足。
但钟玄经验丰富,算不上高手,却也能称得上老手。
几度迎合之下,土御门绫音很快就变得不能力敌,败像已现。
良久之后,钟玄本以为土御门绫音会偃旗息鼓,想要抬起头结束这场交战。
却没想到后颈处勾拦着的双臂,力道悄悄加重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钟玄终于微微抬起头,看着红霞乱飞的土御门绫音,轻笑道:
“还有其他人在呢,松岛会长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土御门绫音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双眸泛雾定定的看着钟玄:
“钟君,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离开这么久?
最好不要在离开了……”
钟玄感觉心脏忽地剧烈跳动了两下,看着满脸春情的土御门绫音,一股热流从丹田位置直冲而起。
他手指轻轻弹动了两下,松岛会长和那些残尸便齐齐从这片草原消失不见。
紧接着,右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似的,奔着翻山越岭而去。
土御门绫音感受到了不断作怪的五指山,脸红的已经像是血沁过一般。
她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双臂用力,再次将头凑了上去。
半圆形的黑色屏障忽地将两个人笼罩其中,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偶尔传出的细碎声音,让清风羞的掉头就跑,让小草弯腰窃笑不止。
草原上的时间流速早已经恢复正常,此时刚好正值清晨。
不远处的草甸中不知何时长出了朵白色的小花,含苞待放。
某只在附近逡巡许久的蝴蝶终于发现了这朵稚嫩的花苞,试探性的靠近,却不得其门而入。
可包裹在层层花瓣中的心蕊对它来说便是绝佳美味,蝴蝶又怎可能轻易离开。
好在随着日头升高,花苞终于包裹的不再那么紧密,花瓣之间露出了丝丝缝隙。
顺着缝隙,仿佛可以闻到阵阵清香。
蝴蝶再也按捺不住,将口器顺着缝隙挤了进去,终于尝的那股藏在花心中的甜蜜。
花朵也因为蝴蝶的动作阵阵颤动,附着在上面的晶莹露水滑落而下,摔进了草丛之中。
小小的纠缠在这片巨大的草原上毫不显眼,其他的草木也各自繁盛。
对它们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清晨。
精舍中,松岛会会长悠悠转醒,摸着后脑勺看着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精舍有些发愣。
他努力回忆昏倒之前的景象,忽地想起土御门绫音被偷袭,自己想要去搬救兵来着。
松岛会长猛地撑着地板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打量了一圈,却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土御门绫音的身影。
女仆刺客倒是还在,不过已经被拦腰斩断,变成了地面上的两截残尸。
不只是她,地板上还横七竖八的摆着许多其他人的尸块。
少部分尸块还算新鲜,剩下的那些都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焦糊不堪。
另有厚厚几堆黑色的焦炭渣滓堆叠的各个区域,冒着缕缕黑烟。
这,这TMD是汉尼拔偷偷摸摸来着开烧烤会了吗?
饶是松岛会长见过大场面,也仍旧被吓得心惊胆战,膀胱膨胀。
尤其是想到土御门绫音可能已经成为了遍地尸块的一员,他的尿意便化作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土御门绫音虽然不是被自己干掉的,但死在了自己这里。
一旦钟玄回来,整个松岛会就都准备承担怒火吧。
且不说钟玄有没有能力将已经变成碎尸的土御门绫音救回来,就算他能力通天能让土御门绫音死而复生,也肯定会愤怒到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想必到那时候,松岛会也已经从福冈市消失不见,没机会见证土御门绫音重复新生的一幕了。
松岛会长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钟玄和土御门绫音之间的暧昧关系。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在哪个国家都是滔天大仇。
更何况土御门绫音不是因为被夺走了,而是直接在松岛会的眼皮子底下被干掉了。
所以松岛会长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活路。
他现在就只想将那个顾问抓起来挑断手筋脚筋,然后装油桶里填上水泥,沉到濑户内海和海龟去喜结良缘。
要不是这个混蛋吃里扒外,土御门绫音又怎么会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