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钟玄摇摇头:
“干他。”
得到命令的三只高脚鬼,飞纵而去,以三角站位将和尚围了起来。
和尚丝毫不慌,从怀里掏出一只金色的锥形物事。
锥形物事中间粗两端细,呈多棱柱形,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钟玄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竟然是一只金刚杵。
这家伙不是一向宗的么,怎么连密宗的法器都有?
看着金刚杵上面泛出的淡淡光晕,钟玄就明白这玩意不是样子货,说不得之前那个和尚就是凭借这个东西杀掉了一次高脚鬼。
果然如钟玄所料,三只高脚鬼将和尚围住之后,锁链与哭丧棒齐出,一时间让和尚左支右绌。
但和尚凭借着手中的金刚杵,每次都可以让高脚鬼的攻击无功而返。
金刚杵和哭丧棒碰撞的瞬间,哭丧棒似乎被克制一般,冒出阵阵黑烟。
而金刚杵上面的暖黄色光芒则愈加明显,隐隐间还有梵文流转。
好宝贝!
钟玄忍不住搓搓手,好宝贝就应该有德者居之。
虽然有金刚杵这种法器相助,但一人独战三只高脚鬼的和尚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免不了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他抬手将金刚杵抵在哭丧棒上面的时候,身后的高脚鬼胸口突然飞出一道带着锁链的寒钩,直奔和尚后心而去。
眼见和尚无法闪避,他身后忽地浮现出一道虚影。
虚影身穿和服,头上带着破雨伞当斗笠,手提一盏灯笼,单手竖起低声诵经。
随着背后虚影的逐渐凝实,和尚手中金刚杵光芒大盛,逼得高脚鬼无法靠近,连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
原本晴朗的夜空竟然突然下起了雨,晶莹的水点摔碎在枯草上,竟让原本焦黄色的草叶开始泛起了点点青色。
高脚鬼们也被雨点侵染,却像是沾染了硫酸一般,被腐蚀出道道黑烟。
所幸高脚鬼有雨伞遮头,大大降低被侵蚀的严重程度,却也痛苦的嘶嚎不止,强自支撑。
和尚的这一手不仅伤到了高脚鬼,更激发了高脚鬼的凶戾之气。
一时间,阴风怒号,煞意与杀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可和尚有了金刚杵和身后虚影的辅助,对开始疯狂的高脚鬼毫不在意,颇有几分八面来风岿然不动的架势。
钟玄已经完全看出了和尚的跟脚,自然也没必要继续让高脚鬼们迎头冲锋。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三只高脚鬼阴毒地看了眼和尚,重新化作流光飞入钟玄的胸口之中。
和尚见钟玄主动收拢了高脚鬼,又念了声佛号,叹息道:
“仆之前让先生离开,先生不愿意;
现在先生想罢手,仆却不能答应了。”
钟玄呵呵笑道:
“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的雨降小僧式神?”
和尚陡然抬起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惊异的神色。
旋即和尚摇摇头:
“既然先生你认出来了,那便更不能离开了。”
雨降小僧,传闻是雨神的侍童,会协助雨神降雨,解救旱灾下的众生。
这个和尚有点意思。
自身没什么法力,却能借助降雨小僧和宝贝金刚杵的神力,轻易斩杀一名高脚鬼。
不过这个式神的出现,也恰恰说明了四国岛并没有土御门元明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估计这个和尚就是隶属土御门神道激进派的成员。
而现在四国岛灵异事件频发,背后肯定少不了激进派的影子。
这也解决了钟玄的一个疑惑,为什么裂口女死了几十年之后才重现世间,而且能够在没有人烟的地方变作秽气的聚合体。
光靠裂口女自己可远远到不了现在的程度。
说起来,土御门神道的保守派有点过于保守了,堪称费拉不堪。
激进派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搞东搞西,他们竟然也毫无察觉。
就算土御门元明老糊涂了,其他的成员也应该有所警觉才对。
除非……
钟玄忽地看了看和尚,问道:
“大师是一直守在这里,还是今天刚刚赶过来的?”
和尚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面无表情答道:
“阿弥陀佛,无可奉告。”
钟玄耸耸肩,无所谓道:
“时间也耽误够久了。
在我看来,助纣为虐与凶徒无异,那些被裂口女杀死的人,都应该算在你的头上。
大师,和该你运气好,今天就让贫道帮你超度吧。”
“哈哈哈,仆第一次见到如此狂……”
和尚不屑大笑,可话都还没来的及说完,便被惊的高举起手中金刚杵,以图抵挡眼前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