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黄毛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骇人。
他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呜呜杂音。
突然,黄毛感觉自己的高度似乎下降了一点,旋即胸口的勒痛再次传来,剧烈的风声从耳边急速擦过。
他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库索!这家伙真的会飞!!!
两人急速升高至五楼的位置之后,钟玄双脚踩在松崎昇的窗沿上,笑道:
“别怕,这次是真的了。”
“呜呜呜……”
黄毛像是炸了毛的狸猫,疯了似的摇晃着脑袋,也分不清是在求饶还是在哭嚎。
“想通了?”
“呜呜呜!!!”
黄毛狂点头。
钟玄也没继续为难他,拎着黄毛从窗子钻了进去。
啪嗒!
黄毛被直接扔在了地上。
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泪汪汪地感激涕零,看向钟玄的目光就像是只乞食的小狗。
钟玄嫌弃的看了一眼对方有些洇湿的裤裆,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我问,你答。不要有多余的废话,明白吗?”
“呜呜!”
黄毛立马爬起来跪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揭开嘴上的胶带,乖巧无比。
“名字。”
“黑崎隼人。”
“呵呵。”
钟玄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倒是个不太常见的姓氏啊。
说吧,谁指使你来杀松崎昇的?”
黑崎隼人微微迟疑了一下,瞥见钟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立刻道:
“是,是伊藤组的组长伊藤健太郎亲自给我下的命令。
伊藤组是松山市最大黑道松山会的下辖小组。”
“嗯,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掉松崎昇?”
“不,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接到命令,什么都不清楚。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钟玄无视黑崎隼人的哀求,眯了眯眼睛: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动手?”
“我……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黑崎隼人本来板的笔直的腰都塌了下去:
“我母亲早亡,父亲开了家拉面店养活我们兄妹。
本来生意还好,可因为父亲执意不肯交场地费,被黑道人物故意捣乱。
拉面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家还因此欠了银行一大笔钱。
我不想看到父亲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毁掉,便和伊藤组借了一笔高利贷。
父亲脾气很倔强,坚持不合黑色人员交涉。
我怕继续有人来捣乱,只能加入了暴走族。
就这样,拉面店的生意也开始缓和过来。
谁知道……谁知道伊藤组的那个干部根本不讲信用,还款的时间还没到,就开始上门催款。
父亲知道我借的是高利贷之后,直接就被气病了。
我也因为还不上钱,被伊藤组的那个干部威胁,说是要砍掉我的两只拇指。
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被伊藤组组长伊藤健太郎知晓了,他专门和我谈了一次,说是可以延长还款时间。
不过我需要帮他做一件事情。”
钟玄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问道:
“他让你杀掉松崎昇?”
“是。
我哪有杀人的胆子,就想要拒绝。
但是伊藤健太郎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同意做这件事,那么不仅我父亲的拉面店保不住,我的妹妹也必须去风俗店工作还债。”
黑崎隼人垂着头,眼泪滴答不止。
“伊藤组,伊藤健太郎。”
钟玄默默重复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伊藤健太郎找上门的时间是今天吗?”
“是的。”
“是在傍晚,还是在刚才?”
黑崎隼人惊异的偷看了钟玄一眼:
“呃,就是在今天傍晚的时候。
他让我必须在今天做好这件事,做好之后给他们答复。
我有些害怕,直到现在才鼓起勇气上来。
对了,就连钥匙也是伊藤健太郎给的。
求求您,帮帮我吧,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刚刚见识过您的身手,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
求求您,哪怕帮我出个主意也好。”
黑崎隼人对着钟玄不断叩首,哀鸣不止。
吱~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钟玄站到了黑青隼人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保证伊藤组以后没机会找你的麻烦。
前提是你没有撒谎。”
“不敢,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