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谢谢您……”
黑崎隼人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钟玄没有安慰,只是说道:
“我还有急事要办,等我办完之后,就去解决你的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合?”
黑崎隼人有些疑惑,正准备直起身子,却忽然感觉到后颈如遭重击,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钟玄伸手试探了一下黑崎隼人的鼻息。
没什么问题,只是昏了过去。
无论黑崎隼人说的是真是假,放任他活蹦乱跳的和熟睡的松崎昇共处一室都是件很危险的事。
谁也不敢保证钟玄离开的这段时间,黑崎隼人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再次对松崎昇下手。
钟玄不想去赌人性,把黑崎隼人敲昏过去对大家都好。
重新将门反锁之后,钟玄胸口忽地有灰光钻出,落在地面上化作身高三米的高脚鬼。
“保护好他们两个。”
高脚鬼微微躬身以示服从。
钟玄不再耽搁,轻轻一踏地面,身子如同利箭,从窗户飞了出去。
横山城迹曾经属于松山城的防御工事,之后被大火烧毁过一次。
松崎昇给出的范围虽然有点笼统,但那附近山林很多,排除掉不适合盖房子的地段,搜寻面积就大大减少了。
钟玄现在的速度用登峰造极形容都不为过,全力奔袭之下,根本不比瞬移慢上多少,没一会就到了衡山城迹附近。
这地方几乎没什么行人,钟玄也不用顾忌什么。
三道灰光猛地自他胸口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三只高脚鬼。
钟玄吩咐道:
“在附近找一找,找到红色屋顶的废弃房屋就通知我。”
话音刚落,高脚鬼们便重新化作灰光,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闪烁而去。
钟玄眼眸发起绿光,身形一颤,陡然消失在原地。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月光如银灰洒下,轻触草木。
昏沉的山林间,虫鸟齐声吱鸣,努力赞扬着闪动的星光。
钟玄如同融入了夜风之中,身形缥缈似鬼魅,杀气凛然如夜叉。
他绕着山林四周纵越了许久,仍旧没能找到丁点痕迹。
就在他想要继续向山林深处深入一些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左手边掠去。
约莫踏空而行了几千米之后,钟玄泄去力气,双脚踩在了枯草之上。
他刚刚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只高脚鬼在这里被干掉了。
出手的肯定不会是裂口女,它还没这个能耐。
也就是说,这片山林附近,还藏着一位颇有道行的高手。
高脚鬼属于顶尖厉鬼,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被灭掉,想必对方有两把刷子。
嗖!嗖!
趁着钟玄打量周围的空档,其余两只察觉到异常的高脚鬼,也疾飞过来汇合。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忽然有灰色雾气升腾而起,重新化作了高脚鬼的形状。
这也是高脚鬼能够被称为高级鬼差的凭借之一,只要它们四个不同时被杀死,就可以一直借着阴气复活。
“仆刚才明明已经杀掉它了。
莫非它也是如同裂口女那般可以复活的魔物?”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缓步从钟玄百米前的灌木丛中走出,声音虽然疑惑,但表情却是异常平静。
钟玄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想快点解决掉裂口女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没想到一波三折,搞得事情这么坎坷。
不用猜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来帮钟玄忙的。
不过也无所谓,不管局势有多复杂,趟过去便是了。
钟玄注意到了这个中年人的自称,好奇问道:
“你是和尚?”
“阿弥陀佛,正是。
先生,午夜时分,阴气颇重,仆不建议你继续往前走了。”
西装男像模像样的竖起了手掌,一副心怀慈悲,为钟玄着想的模样。
钟玄不屑道:
“是不是灌木后面藏着一座红色屋顶的房子?
这浓郁的阴气恐怕也是你搞出来的吧!
出家人不是该四大皆空不染凡尘吗,你怎么连这种事都掺和?”
“阿弥陀佛,佛不要我皈依,佛只要我欢喜。”
西装男表情没有半点波动,似乎钟玄嘲讽的根本就不是他。
欢喜?
钟玄可太懂了。
不就是欢喜佛么,连李寻欢的飞刀都失了手,后来……
靠,记错了,那是大欢喜女菩萨。
这知识啊,都学杂了。
钟玄晃晃头将杂念驱逐出去:
“不知大师修的是哪一派?”
“仆出自一向宗。”
原来如此。
一向宗,又叫净土真宗,是霓虹的一个很特别的佛教派别。
这一派不要求信徒在庙里修行,也不要求信徒遵守吃素、禁欲等戒律。
他们相信只要口称阿弥陀佛名号,就能得到阿弥陀佛的救度。
钟玄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从屁股后摸出魂斧,劝解道:
“助纣为虐,与凶徒何异?”
“先生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