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算是黄火土运气不好,没赶上好时候。
警司还在港岛一手遮天的时候,钟玄背负的压力不小,交流起来讲究个短平快,很少碎嘴子。
现在钟玄干掉了警司,恰如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又重新把茅山道士的这项传统技能捡了起来。
黄火土就是第一个受益者。
他本是有点阴郁的性子,和钟玄接触过一夜零半天之后,感觉自己都快被钟玄搞得四大皆空了。
什么同事排挤,什么妻子闹离婚,根本不是事!
黄火土见钟玄满脸轻松,再结合之前巨大的动静,那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好奇问道:
“事情办完了?这么快?!”
“大黑佛母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哦?差了哪一招?”
“每一招。”
黄火土掉头就走,再也不想和钟玄说话。
好端端的搞什么古龙风,又没人付你的稿费。
钟玄笑笑,也迈步跟上。
两个人走出楼的时候,发现楼外面站满了被爆炸声惊到的居民,正在指着七楼方向指指点点。
有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见两人从楼里走出来,连忙大声问道:
“后生囝,出啥物代志?”
“免惊啦,呒代志,有人往微波里放罐头,当然会爆开喽。”
“按呢就好。”
黄火土看着和老大爷流畅交流的钟玄大为惊讶:
“哇,厉害。看不出来,你连湾湾话都懂。”
“麻麻哋啦,我很有语言天赋的。”
二人说说笑笑回到车子上,黄火土绑好安全带,顺嘴问道:
“接下来咱们去哪?”
钟玄想想,说道:
“先回去吧。
今天辛苦你了,陪我奔波了这么久。”
“诶,别这么莫说,我也很佩服你们港岛警员的工作效率。
这要是在我们湾湾……”
黄火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钟玄笑笑没有接话,谁好谁坏都不关他的事,他又不是警员。
今天莫名其妙的给港岛警队争了光,李文斌那个老小子应该送自己朵小红花。
等车子再次返回台北的时候,已经时近午夜。
眼见车子朝着警局方向驶去,钟玄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打算让我陪你去那个外事科睡一夜吧?
我可不想明天早晨一觉醒来,被你们的同事误会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你已经结婚了,我可以光棍一条。
循规蹈矩的日子过腻了,想玩点特别的,我可以理解。
但千万别带上我。”
“呃,当然不是。”
黄火土尴尬的笑了笑,暗骂自己大意,解释道:
“我的取向也很正常的。”
钟玄瞥了他一眼,轻啧一声。
对这种屁股上长了三颗痣的男人,不可以轻易相信。
“那我给你在附近找个旅店吧,你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黄火土在大脑中搜索着附近的地图,企图搜索出一家干净整洁又价格亲民的旅店。
钟玄忽然意义莫明的看了他一眼,笑道:
“还不太困,不如一起喝两杯?”
“也好,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很少有店铺开着了。
我想一想……”
“你家有酒吗?”
“啊,我家?
我……你知道的,我,我很少回去的。”
“那就回去看看喽,喏,那边就有超市,正好可以买点带回去。”
黄火土沉默,脸上纠结之色十分明显。
钟玄悠悠道:
“你和她们是家人,不是仇人。
有些事能把握就要牢牢把握住,别等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黄火土愣了愣,他感觉钟玄的话里面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没有细问。
很难想象像钟玄这种男人,也会有什么遗憾事。
黄火土犹豫了好一会,将车熄了火:
“走,这次我请你。”
说完,他打开车门,朝超市方向走去。
钟玄也下了车,没有跟过去,而是靠在车边看着银盆般的皎月,轻轻地呼了口气。
心心复心心,夜月伴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