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屋,钟玄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702狭小逼仄,将近五十平米的使用面积,却被划分出了两间卧室。
屋子里被收拾的非常整洁,看得出来,李若男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可房间里面有股浓重的气味凝聚不散。
非腥非臭,却让人头脑昏沉,像是在泥土下埋了两个月的包子,发霉腐烂的气息浓郁到让人窒息。
钟玄循着气味来到其中一间卧室,抬脚踹开了房门。
屋子里被摆置成神坛模样,暗红色的长明灯映衬的屋子如同洗照片的暗房。
神坛上放置着一座神像,神像袒胸露乳,腹大如鼓,如同怀了孕的妇人。
其共有六只手臂,分列与身体两侧,左边三只手分别提着佛头、端着盛满血的盘子、抱着一个婴孩。
右边的三只手,手里拿着头发、蛤蟆和虫子。
正是大黑佛母的神像。
供桌上除了牙齿头发之类的祭品之外,还摆放着一台DV机。
钟玄拿起DV机,打开后观瞧了一阵,发现里面记录的画面正是六年前李若男的探灵三人组,在陈家村的山洞里录下来的信息。
当钟玄的观看的时候,丝丝缕缕的诅咒之力正凭空汇聚,渗入钟玄的身体之中。
只不过诅咒气息刚一接触到钟玄的身体,便直接化作白雾,消散一空。
也就是说,这台DV因为记录到了大黑佛母的本体塑像,一旦被普通人看到里面的画面,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诅咒之力缠上。
恶心程度有点类似于贞子的录像带。
钟玄右手稍一用力,被握在手心的DV机器直接在巨力下被崩碎成了四下溅射的零件。
“没想到,你竟然没跑?”
钟玄看着大黑佛母的塑像,瞳孔闪烁着绿光。
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肉块状黑影,正附着在神像之上。
那玩意明显就是大黑佛母的灵魄主体。
其魂魄强度确实不弱,尤其是雕像周围不断散溢而出的诅咒之力,对于普通道士来说都格外难缠。
塑像突然开始颤动,男女莫辨的声音陡然响起:
“石真人,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得真人手段。
这次过错全怪于我,真人需要什么条件可以尽量提,我会努力办到的。
还望真人看在我和会长同属湾湾成员的份上,给个面子,放过我一马。
我以后在协会里面,定以真人马首是瞻。”
“哦,原来是抱着拉大旗作虎皮的想法。”
钟玄点点头。
就在大黑佛母以为事情朝着自己预料方向发展的时候,钟玄忽地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狞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
哪怕你是会长的禁脔,今天也免不了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知道你和会长有过一次交手,既然你们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什么我不行呢?”
“我们谈过了,会长是支持我成为怪谈协会港岛部分负责人的。”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支持。”
钟玄不屑:
“她是怪谈协会的会长,你算什么东西?
错了要认,挨打要站稳。”
说完,钟玄不再废话,双手掌心开始凝聚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随着雷光的酝酿,纯正无比的元阳之气猛地开始在屋子里面爆发。
那股无处不在的腐烂气味瞬间被清除一空,就连神坛上的塑像也像是被泼上了硫酸,表皮逐渐开始融化。
大黑佛母再无一丝侥幸,状若疯狂,嘶声厉吼道:
“真名石坚,灾厄随身,祸乱常随,灾殃不绝,鬼魅环伺,不得安宁,命运多舛,永坠苦难。
死!死!死!”
铺天盖地的黑气从大黑佛母身上爆发,朝着钟玄席卷而来。
一股浓郁无比的杀机瞬间将钟玄包裹起来。
它以消耗自己魂灵为代价,对石坚下了死咒。
石坚:???
钟玄笑的格外可恶,双手一扬,两条粗大的雷蟒朝着大黑佛母凶狠地奔袭而去。
黑气略过钟玄的身体,就像是抚摸水波的日光,直接透体而过,没有丝毫沾染。
就在大黑佛母惊愕无比之际,两条雷蟒已经携带着无尽威压而至。
轰隆一声巨响,702所有的玻璃都化作了糜粉,大黑佛母所在的房间更像是被导弹轰击过似的,变得一片狼藉。
大黑佛母在两道雷蟒夹击之下,吭都没吭一声,直接化作了飞灰。
神案残骸燃起熊熊烈火,金属塑像已经在高温下融化成了浆液。
钟玄拍了拍身上的飞灰,没好气的咕哝:
“知乎就会吹牛B,这种水平还敢碰瓷二郎神和大圣,碰见草头神都得叫爷爷。”
702外面,黄火土正琢磨钟玄离开前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被突如其来的炸响吓得魂差点从头顶飞出去。
伴随炸响而来的,还有大楼不停地颤抖。
黄火土下意识的扶住墙,蹲在墙角转弯,以防楼房坍塌,有石板砸下。
不过颤抖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便平息了下来。
黄火土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见钟玄从702走了出来,看见黄火土姿势之后,惊讶道:
“屋子里有厕所的,大可不必如此。”
“……”
黄火土算是看出来了,钟玄这家伙的那张破嘴不是一般的毒。
这刚认识多久,已经把自己搞得都快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