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退后一步，静静的看着段雷。
一如燕赤霞看段雷的眼神。
那种略带怜悯的眼神，是段雷从来没感受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段雷竟然感觉有些慌乱。
燕赤霞盯着段雷，一字一句说道：
“蜀山的人当然有勇气，但缺少那种向死而生的勇气。”
“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段雷想笑一笑缓解气氛，但脸上的肌肉似乎僵住了，无论怎么样都扯不动。
燕赤霞无视段雷的插科打诨，继续道：
“只是一个血魔而已，就把你们吓得食不知味不能安寝。
以至于现在还要强迫一个刚拿到剑什么都不懂的人开窍。
如果他不开窍，大家就只能等死吗？
说起来，我倒是很同意廉刑的那句话。
为什么大家都在等着他开窍，那你们大家在做什么？”
段雷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不见。
他转身看向草庐外，轻声道：
“你不懂血魔的可怕之处，我不怪你。
如果廉刑不开窍，一旦血魔出关，即便是整个蜀山的修士都拼光了，也阻止不了血魔。
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整个蜀山都会落入血魔之手。
没人能承担的起这么大的代价。”
“拼光就拼光了，蜀山没了也就没了。
蜀山没了还有整个人间。
人间之外还有仙界阴曹。
我就不信一个血魔就能搅的三界都拿它没有办法。
就算暂时没有降服它的手段，不代表它能永远横行下去。
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你们为何总是未虑胜先虑败，好像血魔一出现大家做什么都没用似的。
蜀山这么多高手修士，就算是耗，也能耗到血魔自动退去。”
燕赤霞一改之前不着调的模样，身上那种种仗剑行天下的豪迈之气连段雷都被惊了一下。
段雷忍不住回身看了燕赤霞一眼，视线与其囧囧目光对视一阵后，又默默移开。
“不愧是小轩辕剑认定的主人，果然豪气。
只是对付血魔这种级别的邪祟，光有豪气是没用的。
实力、士气、伤亡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我们之所以逼迫廉刑，是因为廉刑事最优解里面最重要的一环。”
燕赤霞咧了咧嘴，抬手将小轩辕剑拔了出来，盯着小轩辕剑的剑锋仔细打量。
段雷以为燕赤霞被自己说服了，重新转回了身子，琢磨着要不要回金顶一趟，和师尊打听一下李英奇口中的那个更换青索剑主人是何种秘术。
起码从现在的进度上看，廉刑可以开窍并且紫青合璧的可能性实在不算大，不如做好两手准备。
不想身后燕赤霞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来蜀山之前，我还没找到师父的佩剑，用的那把大剑是花五两银子从铁匠铺买回来的。
五两银子是我那时候全部的家当，算不得多，也算不上少了。
但归根到底那把剑也只是普通的兵刃，非要挑一个优点，也只是够大够重。
在兰若寺，我就是靠着那把剑，拦在了一只千年树妖的面前。”
段雷攥了攥手掌，似乎是在犹豫，最终还是将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面向燕赤霞站立。
他意外发现，燕赤霞眼中的锋芒竟然丝毫不弱于小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