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什么？”
段雷心里有些不舒服，下意识问了一句。
就像是燕赤霞自己说的那样，蜀山人杰地灵，与上界相比或许有不足之处。
但要是和人间相比，必定绰绰有余。
不只是段雷，蜀山绝大部分的修行者对人间是有心理优势的，谈不上俯视，却也免不了自带骄傲。
对于人间来说，蜀山就是仙界。
连蜀山自己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人间来客又怎么会有办法呢？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钟玄显露出了足够的实力，依旧只落得一个看守盘螺谷的任务。
白眉上人甚至为了商议对付血魔的办法，堂而皇之的将玄天宗从钟玄身边带走。
其中蕴含着的那种不让钟玄瞎掺和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且从始至终，所有人都没觉得白眉上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劲。
这里面透露出的那股蜀山的高傲，简直扑面而来。
都说入芝兰之室久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不闻其臭。
段雷性格确实温和，却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蜀山这种思考方式同化了，自然察觉不出异样。
而钟玄很轻易就能感觉到蜀山众人的疏离和骄傲，但钟玄根本就不当回事。
在钟玄看来，蜀山众人就像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鸟。
固然不愁吃穿，却也少了些搏击风雨的能力。
但钟玄懒得讲这些话，即便是对玄天宗。
强迫别人认识自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搞不好连朋友都做不成。
燕赤霞不像钟玄那种肠子带拐弯，眼睫毛都能用来当哨子吹。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因此，哪怕是段雷已经有了不悦之色，燕赤霞依旧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道：
“缺了勇气！”
“勇气？
你觉得蜀山的修士缺少勇气？！”
段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有种想笑的冲动。
是被气笑的。
竟敢说蜀山缺少勇气？燕赤霞真是不知深浅且口无遮拦，亏自己还一本正经问燕赤霞答案来着。
段雷摇摇头，不想继续交流下去。
毕竟在他看来，和燕赤霞交流纯属浪费时间。
廉刑的惨叫声貌似更加高亢了，最好出去看一下，别真的搞出人命来。
十五郎向来心思细腻，自然看出来段雷的不悦。
虽然想法和燕赤霞差不多，但十五郎还是又伸手拽了拽燕赤霞的衣袖，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在十五郎看来讨论这件事完全没有意义。
除了得罪段雷之外，还能对事态有什么改变吗？
更何况两个人现在还是嫌疑人的角色，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
“你先等会，让我说完。”
燕赤霞大路惯了，还以为十五郎想插话，抬手便拂开了十五郎的手。
十五郎：……
算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反正他们俩也离不开峨眉，情况还能坏到哪去？
大不了惹段雷翻脸呗！
起码把心里话说出来，自己会更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