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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9.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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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张父张母惊喜道。

  “那还能有假!”二狗肯定道,“公安亲自上门找我们问过话了,我,我爹妈,还有一起打牌的斌子、大明,我们都可以给正礼作证,他昨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上哪杀人去!你们放心,公安说了,如果他没杀人,一定会还他清白!”

  张父老泪纵横:“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家正礼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周围邻居也闻讯而来,有人跟着叫好,有人不信,更多的还是在看热闹。

  谁知,外面又来了两个公安。

  二狗见到其中一人,立即面露喜色:“唐公安,你来了!是不是查清楚了?”

  唐建新却没有理会二狗的热情,面容严肃,目光直接落在张父张母身上,公事公办地问道:“二位,你们是张正明的父母吧?”

  张父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公安同志,是不是查清楚了,我家正礼没杀人,对吧?”

  唐建新点了点头,当着周围邻居们的面,直接道:“查清楚了,人就是张正礼杀的,现在请你们二位也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

  张父张母惊得手足无措,二狗则是怒发冲冠:“放屁!你们公安这是要干什么?!正礼明明就没有杀人,昨晚一直跟我们打牌,他根本没时间作案!你们这是冤枉好人!草菅人命!”

  “他杀没杀人,你说了不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有证据指向他,依法传唤他的父母协助调查,是正常程序!你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带走!”唐建新呵斥了一句,也不废话,直接将张父张母带上了警车。

  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大悲到大喜,又从大喜跌入更深的绝望,张父张母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们像木偶一样,被架着上了警车。

  然而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公安,却忽然对他们露出了笑容:“抱歉二位,刚才情况特殊,让你们受委屈了,吓着了吧?”

  张父张母茫然地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唐建新又道:“别担心,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张正礼没有杀人。”

  “啊?”张父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语无伦次道,“公,公安同志,我,我糊涂了……不是,我家正礼他,他到底杀没杀人啊?你们刚才怎么说人就是他杀的呢?”

  “老张,别担心,张正礼真没杀人,是这样的……”唐建新耐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你们配合,张正礼已经同意了,我们领导怕你们承受不住打击,万一一时想不开,那就好事变坏事了,所以特意让我们过来将你们带进派出所,接下来,恐怕得委屈你们几天了。”

  张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紧紧抓住老伴的手,声音哽咽:“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配合!我们配合!公安同志,只要我儿子没杀人,没干那伤天害理的事,让我们干啥都行!蹲派出所也行!我们不怕委屈!”

  张母也泣不成声,只是不住地点头。

  “感谢配合,”唐建新郑重致谢,“放心,等真凶抓到了,我们一定会公开澄清,还你们一家清白,该有的补偿,也一定会给到位。”

  “好的好的!”

  第二天,针对五人名单上,除张正礼、王海涛之外其他三人的调查结果,陆续传回。

  最先排除嫌疑的是姜志伟的亲侄子姜小波。

  “东子,姜小波排除了。”付强语速很快,“昨天下午四点半到晚上八点半,他在邻村同学家玩,回来将近九点了,我们也看了他的鞋,41码,大了。军大衣是有一件,但扣子齐全,而且他昨天根本没穿大衣。”

  紧接着是刘建军。

  老贾摇头:“这小子个头就不对,撑死一米六八,而且他这两天一直都在兴扬,昨天晚上跟朋友下馆子,一直喝到十点多,我们去饭馆核实了,他是常客,老板记得他。”

  “鞋码也不是40码,而是39码。”王小磊补充,“而且他没有军大衣,只有一件他姐夫给的旧棉袄。”

  “陈兵这边……有点问题。”张正明和钱文昌是一组,回来最晚,“昨天下午五点到九点,他说他在家睡觉,没人能证明。他父母去走亲戚了,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李东皱眉:“一个人在家睡觉?”

  “对。他说他前一天上夜班,下午补觉。”唐建新接口,“但我们去化肥厂问了,他前一天明明请假了,而且他也有一件军大衣,已经洗了。”

  “他也是40码的脚,有两双解放鞋,我们感觉不对,将他带了回来,将军大衣和两双解放鞋也带了回来,已经移交给吴主任了。”

  “另外他的经济状况很一般,化肥厂工资不高,工友说他最近想买摩托车,缺钱,跟不少人借过钱,但基本没什么人肯借给他。”

  李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陈兵具备多个条件:身高符合,鞋码符合,知道姜志伟的伤,经济状况不佳,有军大衣,而且没有不在场证明。从纸面上看,他具备的嫌疑条件甚至比王海涛还要“齐全”一些。

  但是,办案不能只看纸面。

  军大衣上面如果沾了血,靠洗是洗不干净的,鞋子带回来之后也可以进行步态分析。

  等吴主任将这两个结果给出来,陈兵有没有问题就一目了然了。

  至于重中之重的王海涛,目前已经派人在他家周围进行了严密的布控,只要一发现人,不管怎么样,先实施抓捕。

  针对他的外围调查也在同步展开,目前侦查人员已经查到他确实在兴扬谈了一个对象,已针对该女子进行了蹲守与延展调查。

  随后,经过技术中心鉴定,陈兵的军大衣无血迹反应,鞋底磨损亦不符合凶手的步态轨迹,排除嫌疑。

  只剩下王海涛了。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又过去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中午,付强步履匆匆推门进来,满脸喜色:“孙处,秦处,兴扬那边有好消息!”

  李东精神一振:“找到王海涛了?”

  付强摇头:“没找到。”

  张正明有些失望地撇撇嘴:“没找到人,那算啥好消息?”

  付强气笑了:“你这个瘦猴,饭不得一口一口吃,线索不得一点一点挖?非得一口吃成个胖子,直接把王海涛摁你眼前才行?”

  他收起笑容,汇报道:“王海涛在兴扬谈的对象叫刘丽娟,二十二岁,棉纺厂职工。我们的人在她身边蹲了一整天,也没见到王海涛的影子。”

  “因为害怕她给王海涛通风报信,所以我们没有直接接触,但通过秘密走访她的朋友,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她一个朋友说,刘丽娟其实挺嫌弃王海涛的。不止一次说嫌弃他家穷,也不止一次想分手。因为王海涛这个人不但家里穷,还没什么志向,在建筑队打零工,干一天歇三天,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手里根本存不下钱,刘丽娟私下里跟朋友抱怨过好几次,说跟着他看不到未来,日子没法过,想分手。”

  “那就分啊,”张正明说道:“既然看不上,拖着干啥?这不是耽误自己吗?”

  “问题就在这儿,王海涛不肯分。”付强点头道,“王海涛想结婚,刘丽娟想分手。王海涛这小子也是没脸没皮,一提分手就要死要活,各种纠缠。”

  “刘丽娟呢,可能念着旧情,也可能觉得王海涛虽然穷但对她是真心的,又或者只是性格软弱拉不下脸,反正就一直没彻底断干净。但结婚是肯定不想结的。后来被王海涛逼得没办法了,刘丽娟就给王海涛提了个条件。让王海涛在一个月之内,拿出一笔钱来当彩礼,拿得出就结婚,拿不出就分手,谁也不耽误谁。”

  说到这里,付强再次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卖了个关子:“你们猜一猜这笔钱的数目是多少。”

  张正明不假思索:“五万?”

  他觉得这已经是笔巨款了。

  唐建新摸着下巴,思索着说:“刘丽娟其实不是真想结婚,而是想用这个条件让王海涛知难而退。那肯定得说一个他绝对拿不出的数字。我猜……十万?”他觉得这个数目才够“不可能”。

  “十万也太多了点吧?”王小磊嘀咕道。

  李东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这几个人,有点不明白是不是这个年代的脑筋急转弯太少了,让这些人脑子僵化成这样,这不是一个极其明显的答案吗?

  他要是不刻意让猜,可能还有出入,这都刻意让猜了,除了跟那封勒索信上要的数字一致,还能是多少?

  “我猜是两万。”

  总算是领导的脑袋更加好使,孙荣一口道出正确答案。

  而经他提醒后,张正明和唐建新也立即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对对对,是两万!想岔了,正是因为这两万彩礼钱,才有了那封勒索信!”

  “原来根子在这儿!这就是他绑架勒索甚至杀人的动机!”

  “勒索就勒索,不就区区两万块钱,为什么要杀人呢……唉!”

  “看来,这个畜生从骗走小姜颖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要孩子的命了!”

  “好了,”李东打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沉声道,“这个王海涛,嫌疑本来就是最大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与勒索金额吻合的彩礼钱,我觉得,凶手应该就是这个人无疑了。”

  “现在关键问题是,王海涛,人在哪里?”

  兴奋过后,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正是当前面临的最大困境,也是所有刑侦工作中最令人焦灼的时刻:你知道他是谁,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干,可你就是不知道他人现在在哪……

  “只能耐心等了。”

  沉默半晌,孙荣叹了口气。

  “是的。”秦建国点头,“没事,那就等。东子的策略是对的,张正礼一家在派出所待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可能回家,接下来给我盯死他家!”

  说着,他望向孙荣,“最好能再多派些人手,将他亲戚朋友家也都蹲守一段时间,说不定现在就躲在哪个亲戚家。”

  “最好不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孙荣却摇头,“凶手这个时候是最敏感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他的警觉。该下的饵已经下了,接下来最好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就老老实实等他回家。多等几天也不要紧,但要是被他警觉,逃跑,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秦建国沉吟了一番,点头:“也有道理,那就稳妥一点。”

  李东在一旁看着,默不作声,谁知两个人却同时望向了他,不由笑道:“两位领导说得对。”

  孙荣莞尔:“你这个滑头!”

  接下来的两天,六里村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中度过。

  表面上,生活还在继续。

  雪停了,出太阳了,积雪开始融化,村路上泥泞不堪。人们该下地下地,该上班上班,小卖部照常开门,理发店依然有客人。

  但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件事——村里竟然出了个杀人犯!

  谣言这种东西,一旦找到了适合的土壤,生长速度比春天的野草还快。而农村的熟人社会,就是最肥沃的谣言温床,这里根本没有秘密。

  更何况,这次谣言的核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来自官方的认证。

  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公安抓人,听到了公安亲口说张正礼是凶手。唐建新在张家门口那番表演,已经被无数人添油加醋地传播,成了铁证。

  “我亲耳听见的!”村东头老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妇女们又在掰扯这事,其中一个大妈说得唾沫横飞,“公安同志指着张正礼他爹的鼻子说:‘你儿子杀了人!’这话还能有假?”

  “可怎么把他爹妈也抓走了?”另一个大妈裹紧棉袄,“这都几天了,还没放回来。”

  “那是当然!儿子杀人,当爹妈的能不知道?我早就说,老张头两口子平时看着老实,其实可护犊子了。前年他家小子偷了老李家的鸡,两口子硬说是鸡自己跑来的,跟老李家吵了一架。这种爹妈,儿子杀人了,能不给打掩护?”

  “这是包庇罪!最少也得判个三五年。”

  随后……

  有人说,公安在张家搜出了带血的刀;

  有人说,张家灶膛的灰烬里,公安扒拉出了没烧干净的衣服;

  有人说,张正礼已经全招了,连怎么勒死孩子、怎么扔进井里的细节都说了;

  还有人说,姜家准备索赔二十万,张家那点家底,卖房卖地都不够赔。

  这些谣言,有些是添油加醋,有些是凭空捏造,但所有谣言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指向:张正礼就是凶手,这事儿已经定了。

  可怕的是,说着说着,连最初传播谣言的人,也开始相信这些自己编造或转述的“事实”了。

  人类的记忆就是这么不可靠——重复的次数多了,想象和现实的边界就会模糊,直到最后,连本人都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亲眼所见,哪些只是听来的故事。

  在这种舆论氛围里,张正礼家的院子成了村里的“禁地”。

  不是官方规定的禁地,是人心划出的隔离带。

  邻居路过时脚步匆匆,不再像往常那样站在院门口闲聊几句。孩子被大人紧紧拽着,不准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院门紧闭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终于有人看见院门开了条缝,张正礼的姐姐回来了。她是嫁到邻村的,听说娘家出事,赶紧跑来。可她在院子里只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红着眼睛出来,锁上门又走了。

  有“好心”的邻居隔着院墙喊:“他姐,要不要帮忙?”

  回答的是压抑的哭声和远去的脚步声。

  这个细节,又被解读出了新的含义:“看,他姐都不敢多待,这是要跟娘家划清界限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家完了。

  儿子杀人,父母包庇,一家三口都得坐牢。

  就算将来两个老的能出来,在六里村也活不下去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歧视的目光能杀人,六里村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总之,在这种集体无意识的加工和传播下,张正礼是残忍杀害姜颖的凶手,张家父母是包庇犯,张家即将家破人亡——这成了六里村所有村民心中不容置疑的“共识”。

  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反常的变化。

  这些天,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不怎么参与村里闲聊的老汉,最近几天,却一反常态地走出了他那有些破败的院子。

  他会出现在村口的石碾旁,听人议论张家的事,然后附和着骂几句“畜生不如”、“该枪毙”;

  他会在小卖部门口蹲着晒太阳,听赵婷和其他妇人谈论姜家丫头的惨状,然后重重地叹口气,说一句“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他甚至会主动凑到人堆里,打听“公安还来不来查”、“张正礼判了没有”之类的消息。

  他的语气总是充满了对姜家的同情和对凶手的愤慨,表现得跟村里任何一个正义感十足的普通老汉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难言的光芒。他听得格外认真,问得也格外仔细,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他叫王森国,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王海洋,小儿子名叫王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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