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砸招牌问题。”韩栋语气变冷了一些。
“启航会建立质量追溯系统。
每个零件都有唯一编码，出了问题两小时内定位到具体企业和责任人。
如果是技术问题，启航帮你解决。
如果是管理问题或者故意偷工减料，那就别怪启航不客气。”
钱大有脸色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韩栋继续说道：
“另外，我今天还要宣布一件事。”
一百个窗口里的人都看着屏幕。
“千厂计划第一批标杆企业名单，今天正式公布。”
刘卫东站起来，走到投影幕旁边，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十个窗口被放大，其他窗口缩小到边缘。
温州东海机械制造厂、沈阳第三机床配附件厂、重庆303军工转民厂、无锡精密模具厂、常州柴油机配件厂、哈尔滨精密仪器厂、武汉重型机械厂、成都航空零部件厂、西安机床附件厂、广州精密模具厂。
十家企业的负责人看到自己的窗口被放大，都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
“这十家企业，是千厂计划第一批标杆。”韩栋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启航会给你们额外的技术支持以及订单倾斜和资金扶持。
但是你们也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韩栋指着屏幕上的十个窗口。
“你们的任务，是在三个月内，把营收提升到原来的两倍，利润提升到原来的三倍。
同时要成为千厂计划的示范，带动其他企业一起成长。”
陈志远站起来：
“韩总，温州东海机械制造厂一定完成任务！”
张德彪也站起来：
“韩总放心，沈阳三厂绝不给启航丢脸！”
其他八家企业的负责人纷纷表态。
韩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主位。
“好，今天的会议到这里。
各位回去之后，继续按照启航的技术标准执行。
有问题随时联系启航的技术支持团队。”
韩栋停顿了一下。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
一百个窗口里的人都看着屏幕。
“千厂计划，不是启航一家企业的计划，是华夏制造业的计划。”
韩栋的声音很平稳，但字里行间充斥着力量。
“西方企业用技术限制卡了我们几十年，现在启航要带着各位一起，把这个局面打破。”
“三年内，千厂计划要覆盖一千家企业。
五年内，要让华夏的工业母机产业，在全球占据一席之地。
十年内，要让西方企业在华夏市场，再也不敢趾高气扬。”
韩栋站起来。
“各位，这不是梦想，这是目标。
启航会和各位一起，把这个目标变成现实。”
屏幕里一百个窗口里的人同时站起来，掌声如雷。
陆佳杰按下按钮，视频连线结束。
巨大的投影幕暗下来。
刘卫东长出一口气：
“韩总，这个会开得太提气了。”
韩栋没有说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老刘。”韩栋突然开口。
“在。”刘卫东走过来。
“明天开始，让市场部整理这次视频会议的录像，剪辑成宣传片，投放到《人民日报》、《科技日报》、《工人日报》。”
刘卫东愣了一下：
“韩总，这个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会。”韩栋转过身。
“德马吉他们不是说启航搞垄断吗？那我就让全国人民看看，启航到底在做什么。”
“千厂计划帮助的是谁？
是那些被外资企业压榨了十几年的华夏企业。
启航提供的是什么？
是他们曾经买不起、用不起的先进技术。”
韩栋的声音很冷。
“舆论战，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赢，而是谁站在人民这一边，谁才能赢。”
刘卫东点了点头：
“明白，我马上安排。”
韩栋看向张华。
“供应链那边怎么样？”
张华打开笔记本：
“精诚丝杠厂收到启航的二百万设备升级款之后，已经开始升级设备。
他们承诺一个月内把良品率提升到95%，产能翻一倍。”
“洛阳轴承厂那边，启航派去的两个工程师已经到位，正在帮他们调试生产线。
预计半个月后，可以稳定供应高精度轴承。”
“太原重工那边确认了转向架构架的锻造工艺，他们的一万两千吨自由锻压机精度没问题。
鞍钢的定制材料三个月后到位，武钢的库存材料下周就能发货。”
韩栋点了点头：
“很好，高铁项目那边呢？”
陆佳杰站起来：
“韩总，超算中心已经完成了转向架五大件中三个的详细仿真。
横梁、侧梁、轴箱的应力分布图都出来了，数据比预期还要好。”
他打开一份报告。
“按照现在的进度，一个月内可以完成全部零部件的仿真。
两个月后，可以拿出完整的设计图纸。”
韩栋沉默了几秒。
“不够快。”
陆佳杰愣了一下：
“韩总，这个进度已经很快了……”
“我知道。”韩栋打断了他。
“但是铁道部给的期限是八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仿真、设计、制造、测试，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韩栋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佳杰，通知倪光楠，超算中心的算力再给高铁项目追加10%。
其他项目能停的先停，气象局和大学的课题往后排。”
陆佳杰犹豫了一下：
“韩总，这样的话，超算中心的负载会超过95%，散热系统压力很大。”
“那就加装备用散热系统。”韩栋语气坚定。
“高铁项目是启航打开万亿市场的钥匙，不能有任何闪失。”
陆佳杰点了点头：
“明白，我马上通知老倪。”
韩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二十分。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几人离开会议室。
韩栋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燕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韩栋知道，这座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
而启航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发展的浪潮中，占据最关键的位置。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韩栋走过去接起来。
“我是韩栋。”
“韩总，我是郭亮。”
电话那头传来法务部总监的声音。
“德马吉的鲍尔律师刚刚发来传真，拒绝了我们的和解条件。”
韩栋嘴角微微上扬。
“意料之中，他们怎么说？”
“鲍尔说，五亿美元的赔偿金和公开道歉，德马吉绝对不可能接受。
他们会继续在慕尼黑法院抗辩，同时向德国经济部申请行政干预。”郭亮说道。
“回复他们，启航的条件不变，五亿美元，公开道歉，反倾销承诺书，拒绝交叉授权。
一个字都不能少。”
“明白，我马上回复。”
挂断电话，韩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德马吉，慕尼黑法院，两周期限，禁售令。
发那科，东京地方法院，专利侵权，伺服电机。
西门子，加州联邦法院，840D系统，23项专利。
三条战线，同时推进。
只要有一条战线取得突破，整个局面就会彻底打开。
韩栋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千厂计划要继续推进，标杆企业要重点扶持。
供应链整合要加速，精诚丝杠厂和洛阳轴承厂要盯紧。
高铁项目要全力冲刺，八个月的期限不能有任何延误。
德国代表团三天后会有答复，桑塔纳的谈判要做好两手准备。
事事紧迫且重要。
但韩栋知道，这就是创业的常态。
想要打破西方的技术限制，建立可控自主的工业体系，就必须承受这些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