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数据库的技术支持团队要扩充到五十人，7×24小时在线。”
“已经在进行人事调动了。”刘卫东说。
“不过有个问题韩总，Oracle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不会通过其他渠道施压？”
韩栋眼神平静。
“那正是我想要的。”
刘卫东愣了一下。
“Oracle越是施压，越能暴露他们的虚弱。”
韩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标题是《92年华夏企业数据库使用现状》。
报告显示，全国有超过三千家企业使用Oracle数据库，年授权费总额超过五亿美金。
但其中80%的企业都对Oracle的高昂费用和技术壁垒不满，只是苦于没有替代方案。
“现在，替代方案来了。”韩栋说。
“而且不仅仅是替代，而是全面超越。”
刘卫东明白了。
“您是要借Oracle的施压，把这件事闹大？”
“对。”韩栋点头。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技术垄断是可以被打破的。
当第一家企业敢于站出来，第二家、第三家就会跟上。
到那时候，Oracle想压都压不住。”
“那如果他们真的去仲裁呢？”
“那就让他们去。”韩栋的语气很淡定。
“仲裁需要证据，Oracle能拿出什么证据？
证明他们在合同里设置技术陷阱？
还是证明他们用加密手段锁死用户数据？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受损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刘卫东忍不住笑了。
“您这是要把Oracle往死里逼啊。”
韩栋轻蔑一笑。
对付对手，他从不手软。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韩栋接起来，是林晓薇。
“韩总，刚收到消息。”林晓薇兴奋的说道。
“长城、中兴、浪潮，三家企业同时发来合作意向。
他们都想评估神州数据库，问我们能不能派技术团队过去。”
“能。”韩栋说。
“马上组建三支技术小组，每组五个人。
记住，先帮他们做系统诊断，找出Oracle的弊端和性能瓶颈。”
“明白。”林晓薇顿了顿。
“韩总，Oracle那边已经开始降价了。
他们给长城发了新报价，企业版授权费从180万降到100万，还承诺开放数据导出接口。”
韩栋笑了。
“晚了。”
林晓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说道：
“韩董，您这是要把Oracle彻底赶出华夏市场？”
韩栋冷冷的说道：
“让Oracle明白，在华夏的土地上，规则不是他们定的。”
刘卫东站在旁边，突然问道：
“韩总，您说Oracle会不会联合IBM、微软一起对付我们？”
“会。”韩栋说得很肯定。
“而且很快。”
“那我们……”
“就让他们联合。”
韩栋转过身，眼神里闪着冷光。
“联合得越紧密，崩溃得越彻底。”
……
三天后，燕京某地。
宋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那是韩栋连夜赶出来的，建立信息安全认证体系的紧急建议。
报告开篇第一句话就很扎眼。
当前华夏90%以上的关键信息系统依赖国外软件。
这些软件在底层代码中预留后门、在合同条款中设置陷阱、在技术标准上构筑壁垒，已经构成严重的隐患。
宋平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读。
报告里列举了大量案例。
Oracle的第37条款、IBM的硬件绑定、微软的强制升级、SAP的天价维护费……
每一个案例背后，都是华夏企业被技术限制的血泪史。
建议指出成立信息安全认证中心，制定华夏自己的安全标准。
这个标准要比EAL4+更严格，重点审查软件的底层代码、数据主权、技术自主性。
所有进入金融、电信、电力、交通等关键领域的软件，必须通过华夏信息安全认证。
不管是国产还是进口，一视同仁。
建立技术限制清单。
凡是涉及安全的核心技术，一律严格限制。
这包括天工EDA、神州数据库、火种OS的核心代码。
宋平沉默了很久。
这几步走下来，等于是要跟整个西方软件产业宣战。
他们势必会施压，会制裁。
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抹黑。
但宋平知道，如果现在不做，十年后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因为信息时代的战争不是用枪炮打的，而是用代码打的。
当所有数据都存在别人的服务器上，系统都跑在别人的软件上，那么主权就是不完整的。
宋平长叹一口气，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在以前并没有这样的条件。
没有技术和产品，再怎么说都是假大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华夏出了个韩栋，出了个启航！
……
当天晚上，启航工业园灯火通明。
韩栋召集了七大板块的核心负责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巨大的产业链图谱。
“从今天开始，启航进入战备状态。”韩栋开门见山。
“Oracle的反扑只是开始，接下来IBM、微软、SAP都会跟进。
他们会用一切手段，试图把启航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启航必须跑得更快。”
韩栋指着屏幕说道：
“神州数据库表现非常好。
接下来启航办公套件要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一版，火种OS服务器版要在半年内商用，天工EDA要在年底前推出5.0版本。”
“每一个产品，都要做到比国外同类产品更好，更符合华夏用户的需求。”
陆佳杰举手：
“韩总，这个节奏会不会太快，人手上面……”
“人手不够就招，燕京启航大厦今年五月投用，到那时候启航要新增一万名工程师入驻。
现在开始各板块全力招人，不设上限。”
“资金呢？”周亚夫问。
“按这个速度烧钱，现金流最多撑到年底。”
“矿业那边加快出货。”韩栋说。
“钨矿的库存全部清空，回笼资金。稀土和锂矿继续囤积，一克不卖。”
韩栋看向钱峰。
“另外安全部要加强对核心人员的保护。
Oracle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挖人收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上报。”
钱峰点头：“明白。”
会议开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所有人离开后，韩栋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那张产业链图谱。
图谱的中心，是启航集团的Logo。
一面红色的帆。
帆的周围，是七大板块密密麻麻的连线，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华夏工业体系串联起来。
韩栋知道，这张网还不够大，也不够密。
但只要再给他三年时间，这张网就会覆盖所有关键领域，让任何外部力量都无法撼动。
到那时候，外界的技术封锁就会彻底失效。
因为华夏将拥有完整的技术主权体系。
韩栋站起来关掉投影仪，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实验室传来的机器运转声。
那是启航的心跳声。
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