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1月下旬。
东京索尼总部大楼五十三层，社长盛田昭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的银座。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传真。
“社长，这是通产省刚刚发来的《1991年全球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报告》。”
盛田昭夫接过文件，翻到第一页。
报告开篇就是一组数据：
1991年全球信息技术产业规模突破八千亿美元，其中美国占比45%，日本占比28%，西欧占比19%。
但在半导体领域，日本已经连续五年保持全球第一。
NEC、东芝、日立的DRAM芯片占据全球60%的市场份额。
盛田昭夫看到这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笑容很快凝固。
因为报告的第三页，出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启航集团。
“华夏启航集团于1991年发布QX-02处理器白皮书，主频1.2GHz，功耗1.8W，性能远超英特尔奔腾系列。”
“该集团已建成月产能两万颗的砷化镓芯片生产线，良品率超过80%。”
“通产省评估认为，启航集团在半导体制程工艺上已达到0.8微米水平，与日本主流厂商相当。”
盛田昭夫皱起眉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索尼半导体事业部部长的分机。
“立刻给我调查启航集团的详细资料。”
“我要知道他们的技术来源、生产设备、核心团队，全部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盛田昭夫继续翻阅报告。
第五页是关于工业软件的分析。
“美国在CAD、CAE、EDA等工业软件领域保持绝对垄断地位。”
“达索系统的CATIA占据航空航天设计软件90%市场份额。”
“西门子的PLM系统覆盖全球80%的制造业企业。”
“Cadence和Synopsys两家公司控制全球95%的EDA软件市场。”
但报告特别标注了一段话：
“华夏启航集团自主研发的天工EDA软件，在芯片设计效率上已接近Cadence水平，且完全不依赖美国技术授权。”
盛田昭夫放下报告，陷入沉思。
索尼的PlayStation游戏机项目，核心芯片设计就依赖Cadence的EDA软件。
如果华夏真的掌握了自主EDA技术，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美国对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技术封锁，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而这道裂缝来自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华夏。
盛田昭夫拿起电话，拨通了通产省次官的私人号码。
“我需要你们帮我安排一次访问。”
“去华夏，启航集团。”
……
大西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高盛总部大楼六十八层，合伙人约翰逊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全部是高盛在科技、制造、能源领域的首席分析师。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产业链图谱。
图谱的中心，是启航集团的七大板块。
约翰逊站在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
“各位，我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一个我们之前完全忽视的对手。”
“启航集团。”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年，但已经在半导体、工业软件、精密机床、特种材料四个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
“更重要的是，他们正在构建一个完全自主可控的工业生态系统。”
约翰逊用激光笔指向图谱的上游。
“启航半导体掌握砷化镓芯片量产技术，月产能两万颗，良品率超过80%。”
“启航信息开发了天工EDA软件和火种OS操作系统，已经进入华夏教育体系。”
“启航工业生产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精度达到0.005毫米，接近德国一流水平。”
“启航材料研发出氮化硅陶瓷轴承和12Cr1MoVG合金钢，性能超过日本同类产品。”
约翰逊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真正让我警惕的，不是这些单点突破。”
“而是他们的整合能力。”
他在图谱上画了一个圈。
“启航用超算中心把所有板块连接起来。”
“芯片设计需要EDA软件，EDA软件调用超算算力。”
“机床设计需要材料数据，材料研发依赖超算模拟。”
“操作系统需要芯片支持，芯片又反过来优化操作系统。”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且这个闭环，完全排除了美国公司。”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科技分析师汤姆举起手。
“约翰逊先生，我有个问题。”
“启航的技术来源是什么？”
“砷化镓芯片、EDA软件、五轴机床，这些都是需要几十年技术积累的领域。”
“启航凭什么在三年内全部突破？”
约翰逊摇头。
“这正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
“CIA的报告显示，启航集团的创始人韩栋，1983年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但1983年之后，他突然展现出惊人的技术预判能力。”
“他提前布局砷化镓芯片，提前开发RISC-V架构，提前建设超算中心。”
“每一步都踩在技术爆发的节点上。”
“这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制造业分析师杰克插话。
“会不会是苏联技术？”
“苏联现在正在解体，大量科学家和技术资料流入黑市。”
“启航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苏联的技术储备？”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钟。
“有可能。”
“但即使是苏联技术，也需要强大的工程化能力才能转化为产品。”
“启航显然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无论技术来源是什么，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启航集团，已经成为美国科技领域的真正威胁。”
约翰逊关掉投影，转身面对所有人。
“凯瑟琳现在在港岛，正在执行渗透计划。”
“她的目标是通过战略投资，获得启航的内部信息。”
“但我认为这还不够。”
“我们需要一个更激进的方案。”
约翰逊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收购市场。
买通关系。
技术限制。
“第一，收购启航的上游供应商，可以通过收购，切断启航的关键供应链。”
“第二，挖走启航的核心技术人员。”
“给他们开出十倍年薪，提供绿卡，让他们带着技术来美国。”
“第三，推动对启航的技术限制。”
“把启航需要的所有设备和材料，全部列入禁运清单。”
汤姆皱起眉头。
“约翰逊先生，这三个方案都有风险。”
“收购供应商，启航可以转向其他供应商，或者自己研发。”
“挖人，启航的保密措施很严格，核心人员很难策反。”
“技术封锁，启航已经展现出很强的自主研发能力，封锁可能适得其反。”
约翰逊冷笑。
“所以我们要三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