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启航在供应链、人才、技术三个维度同时承压。”
“我不相信他们能扛得住。”
……
港岛，文华东方酒店。
凯瑟琳坐在套房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份调查报告。
第一份是关于启航信息副总李响的。
第二份是关于启航矿业采购总监孟非的。
第三份是关于启航信息项目经理孙宇的。
凯瑟琳拿起李响的报告，快速浏览。
“李响，男，三十二岁，南大计算机系毕业，1986年加入启航初创团队。”
“现任启航信息副总，负责火种OS服务器版开发。”
“年薪十二万华夏币，在启航工业园区专家楼有一套117平米的房子。”
“妻子是启航小学教师，育有一子。”
“家庭背景清白，全家在启航生活工作，无海外关系。”
凯瑟琳放下报告，摇了摇头。
李响这种人，很难策反。
他在启航的地位稳固，收入不错，家庭幸福。
除非给他开出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那样的条件，成本太高，而且容易暴露。
凯瑟琳拿起第二份报告。
“孟非，男，四十五岁，原国企采购科长，1990年加入启航矿业。”
“现任采购总监，负责海外矿山设备采购。”
“年薪八万华夏币，儿子在澳洲留学。”
“留学费用每年约三十万华夏币，资金来源不明。”
凯瑟琳眼睛一亮。
这是个突破口。
孟非的收入和支出明显不匹配。
要么他有灰色收入，要么他背后有人资助。
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他有弱点。
凯瑟琳拿起电话，拨通助理的分机。
“帮我查一下孟非儿子在澳洲的详细情况。”
“学校、专业、生活费来源，全部查清楚。”
“另外，安排人接触孟非。”
“就说有个澳洲矿业公司想和启航矿业合作，邀请他去悉尼谈判。”
“机票、酒店、招待费用全部由我们承担。”
“记住，一切要做得自然，不能让他起疑心。”
挂断电话后，凯瑟琳拿起第三份报告。
孙宇的资料很简单。
“孙宇，男，三十八岁，北大计算机系硕士，1989年加入启航。”
“现任启航信息研发项目经理，年薪十万华夏币，在启航专家楼有一套房产。”
“妻子是大学老师，育有一女。”
“家庭背景清白，无海外关系。”
凯瑟琳皱起眉头。
孙宇和李响一样，都是很难策反的类型。
而且他们掌握的是启航信息的核心技术，保密级别非常高。
想从这两人身上获取信息，难度太大。
凯瑟琳放下报告，靠在沙发上。
三个目标，只有孟非有机会。
但仅仅策反一个采购总监，能获得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凯瑟琳陷入沉思。
她需要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
滨江，启航集团总部大楼。
地下二层，安全部办公室。
钱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十几份监控记录。
每一份记录，都对应一个启航的中高层管理人员。
钱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快速浏览。
“张磊，战略投资部副总监，11月12日接到港岛来电，通话时长五十七分钟。”
“11月13日上午，复制四份机密文件到软盘。”
“11月13日下午，被韩总当面质问，承认背叛。”
“目前已移交司法机关。”
钱峰在张磊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然后拿起第二份记录。
“孟非，启航矿业采购总监，11月15日接到悉尼来电，通话时长二十三分钟。”
“11月18日，收到一封来自澳洲矿业公司的传真，邀请其赴悉尼谈判。”
“11月19日，孟非向上级申请出差审批。”
钱峰在孟非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人，已经被盯上了。
钱峰拿起电话，拨通韩栋的分机。
“韩总，孟非有异动。”
“高盛的人给他发了邀请函，邀请他去悉尼谈判，孟非已经提交了出差申请。”
“批准他的申请，让他去悉尼，但要派人跟着他。”
“我要知道他和谁见面，说了什么，拿了多少钱。”
“等他回国再收网。”
韩栋思路清晰，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钱峰愣了一下。
“韩总，您是想……”
“对。”韩栋说。
“我要让高盛以为他们成功了，然后通过孟非给高盛喂假情报，让他们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钱峰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够狠。
不仅要抓内鬼，还要利用内鬼反制对手。
“明白了韩总。”钱峰说。
“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钱峰拿起第三份记录。
“李响，启航信息副总，11月16日接到硅谷来电，通话时长十二分钟。”
“来电方自称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教授，邀请李响参加学术会议。”
“李响婉拒。”
钱峰在李响的名字上打了个勾，李响完全没问题，有高度思想觉悟。
钱峰继续翻阅记录。
十几份记录看下来，除了张磊和孟非，其他人暂时都没有异常。
但钱峰知道，高盛不会只盯着启航的中层。
他们一定还有更大的目标。
比如启航的核心技术人员和高层管理者。
甚至是他本人。
钱峰拿起电话，拨通专属机要部门的保密内线。
“从今天开始，所有启航核心人员的通讯记录、出行轨迹、社交关系全部实时监控，任何异常情况立刻上报。”
1992年，将是启航全面爆发的一年。
也是和西方科技巨头正面交锋的一年。
英特尔、微软、IBM、西门子、达索……
这些名字，曾经是不可撼动的巨头。
但在启航面前，他们将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威胁。
韩栋站在落地窗前，展望着远方，眼神坚定。
“来吧。”
“让全世界看看，华夏工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