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航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办公室里，韩栋正在和钱峰交换着信息。
“那边有动静了吗？”
“韩总，高盛派了三个人过来，一个材料学博士，一个计算机教授，一个金融分析师。”
“他们已经开始接触启航的中层管理人员。”
韩栋靠在椅背上。
“接触了哪些人？”
“启航信息的副总李响，启航信息的项目经理孙宇，还有启航矿业的采购总监孟非。”
韩栋眯起眼睛。
“李响跟了我很多年，问题不大。
其他几个人都查过了么。”
“查过。”钱峰回答。
“李响和孙宇确实没问题，家庭背景清白，在启航工作期间表现良好。”
“但老孟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老孟的儿子在澳洲留学，学费和生活费一年要三十万人民币。”
“老孟的年薪只有八万，他老婆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
“这笔钱的来源，有点可疑。”
韩栋沉默了几秒钟。
“盯紧老孟。”
“如果高盛的人接触他，立刻汇报。”
“明白。”
韩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微甜的枸杞水。
华尔街的资本终于开始行动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张网是韩栋故意撒下的。
每一条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等到时机成熟，韩栋会一一亲手收网。
……
启航工业园三号楼。
启航信息办公套件项目组的临时办公室里，陆佳杰正在给新人开会。
会议桌前坐着五个人。
最左边是李明，南大计算机系研究生，昨天刚通过面试，今天就被陆佳杰拉过来上班。
李明二十四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在这个时代十分前卫有活力，典型的理工男打扮。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贴着几张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片段。
陆佳杰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项目规划书。
“办公套件项目的核心目标，就是干掉微软Office。”
陆佳杰说得很直白。
“微软Office现在有三大件：Word、Excel、PowerPoint。”
“咱们也做三大件：文档编辑器、表格工具、演示软件。”
“但咱们不能照抄微软，必须做出差异化。”
李明举起手。
“陆总，我有个问题。”
“你说。”陆佳杰放下规划书。
“微软Office的核心优势是功能全面，几乎涵盖了所有办公场景。”
“咱们要做差异化，是功能上做减法，还是体验上做加法？”
陆佳杰笑了。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微软Office的问题就是太臃肿了。”
“Word一个软件，安装包就要50MB，启动要十几秒，打开一个文档还得等半天。”
“咱们要做的，是轻量级办公套件。”
“安装包控制在10MB以内，启动时间控制在三秒以内，文档打开速度必须是Word的两倍。”
李明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那功能上呢？是不是要砍掉一些不常用的？”
“对。”陆佳杰点头。
“80%的用户只会用到20%的功能。”
“咱们就集中做好这20%。”
“比如Word里的邮件合并、宏编程，这些功能99%的用户根本用不到，咱们就不做。”
“把资源集中在文字编辑、排版、打印这些核心功能上。”
坐在李明右边的张敏突然插话。
张敏二十六岁，原本在金山软件公司做界面设计，辞职主动来启航，负责办公套件的UI设计。
“陆总，我有个疑问。”
“如果咱们砍掉太多功能，用户会不会觉得咱们的软件太简陋？”
陆佳杰摇头。
“不会。”
“因为咱们的目标用户不是欧美企业，而是华夏的单位、企业、学校。”
“这些单位的办公需求很明确，写文档、做表格、做演示。”
“他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级功能。”
“更重要的是，咱们是免费的。”
张敏愣了一下。
“免费？”
“对，完全免费。”陆佳杰说。
“微软Office一套授权要几百美金，咱们一分钱不收。”
“用免费+轻量级+本土化，撬动微软的市场。”
李明突然站起来。
“陆总，我有个想法!”
陆佳杰看着他。
“你说。”
李明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咱们的办公套件如果只是做得轻量化、免费化，其实还不够。”
“因为微软也可以推出免费版，也可以优化体验。”
“但有一点，微软永远做不到。”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深度绑定。
“什么意思？”陆佳杰问。
“咱们的办公套件，可以和火种OS深度绑定。”李明语速很快。
“调用火种OS的原生API，让办公套件直接运行在操作系统内核层。”
“这样不仅速度更快，而且可以实现一些微软根本做不到的功能。”
陆佳杰眼睛一亮。
“比如呢？”
“比如文档加密。”
李明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火种OS有一套自主研发的加密算法，咱们可以直接调用。”
“用户保存文档的时候，勾选加密选项，系统会自动用深度加密算法对文档进行加密。”
“这个加密强度，比微软Office高十倍不止。”
“而且因为是OS层加密，微软想破解都破解不了。”
陆佳杰瞬间来了精神。
这种想法不输他在硅谷见到过的天才。
“好主意!”
“这样一来，咱们的办公套件就不只是微软Office的替代品，而是火种OS生态的一部分。”
“用户想用咱们的加密功能，就必须用火种OS。”
“想用火种OS，就得用咱们的办公套件。”
“形成一个闭环。”
李明点头。
“不仅如此，咱们还可以做系统级的实时协同。”
“比如两个人同时编辑一个文档，不需要通过网络传输，直接在OS内核层同步数据。”
“延迟可以控制在毫秒级，比微软的协同办公快一百倍。”
张敏也兴奋起来。
“这样的话，咱们的UI设计也可以更激进一些。”
“直接把火种OS的桌面元素融合进办公套件。”
“比如文档的标签页可以直接固定在任务栏上，表格可以直接拖拽到桌面变成小组件。”
“让用户觉得，办公套件就是OS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独立软件。”
陆佳杰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