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呼。
“韩总，如果完全免费，怎么盈利？”周亚夫忍不住问。
韩栋看向周亚夫。
“办公套件不需要盈利。”韩栋说。
“它的作用是绑定用户。”
“只要用户习惯了启航办公套件，就会习惯火种OS。”
“只要习惯了火种OS，就会选择QX系列芯片。”
“只要选择了QX系列芯片，就进入了启航的生态系统。”
周亚夫恍然大悟。
韩栋这一招，是在用免费的办公套件，撬动整个生态系统。
微软靠Office赚钱，韩栋却要用免费软件把用户全部拉进启航的体系。
一旦用户习惯了启航的生态，想再换回微软，成本就太高了。
“这两个项目，谁来负责？”韩栋环视全场。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数据库和办公套件，都是超级复杂的项目。
任何一个项目失败，都会对启航的声誉造成巨大打击。
没有人敢轻易接这个任务。
韩栋看着陆佳杰。
“佳杰，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陆佳杰沉默了几秒钟。
“韩总，这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陆佳杰说。
“第一，对数据库或办公软件有深入理解。
第二，有大型项目的管理经验。
第三，能承受巨大压力。”
“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在启航信息现在的团队里，不超过五个。”
韩栋点点头。
“那就从这五个人里选。”
陆佳杰翻开笔记本，念出几个名字。
“数据库方面，有两个候选人。
一个是启航信息的技术总监张伟，他之前在Oracle工作过三年，对数据库底层架构很熟悉。”
“另一个是……”陆佳杰停顿了一下。
“林晓薇。”
韩栋看向坐在角落的林晓薇。
林晓薇正低头记录，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林晓薇虽然没有数据库开发经验，但她在天工EDA的算法优化上，展现出极强的系统设计能力。”陆佳杰说。
“而且她学习能力强，执行力强，抗压能力也强。”
韩栋看着林晓薇，没有说话。
林晓薇站起来。
“韩总，我想试试。”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林晓薇。
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从加入启航到现在，还不到两年。
但她已经从一个工程师，成长为天工EDA的核心开发者。
现在她要挑战数据库这个更加复杂的领域。
“你确定？”韩栋问。
“确定。”
林晓薇的声音很平静，眼中满是坚定。
“理由。”韩栋说。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
“第一，我在天工EDA的开发中，积累了大量数据结构和算法优化的经验。
数据库的核心，就是数据结构和查询优化。”
“第二，我不懂Oracle，反而是优势。”林晓薇说。
“Oracle的架构太复杂，如果照搬只会做出一个山寨版。”
“我可以从零开始，按照韩总的思路，设计一个轻量级、高性能的数据库。”
“第三，我想证明自己。”
林晓薇看着韩栋。
“启航给了我机会，我想回报启航。”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韩栋点了点头。
“好。”
“神州数据库项目，由林晓薇负责。”
林淑仪皱起眉头。
“韩总，晓薇虽然能力强，但她毕竟还年轻。”林淑仪说。
“数据库项目的风险太大，要不要再配一个副手？”
韩栋摇摇头。
“不需要。”
韩栋看着林晓薇。
“我给你一年时间，完成神州数据库的第一版。”韩栋说。
“不要求功能多么完善，但核心的增删改查、事务处理、并发控制，必须做到位。”
“能做到吗？”
林晓薇没有犹豫。
“能。”
韩栋点了点头，转向陆佳杰。
“办公套件呢？候选人是谁？”
陆佳杰翻开笔记本。
“办公套件方面，我推荐启航信息的产品经理李明。”陆佳杰说。
“他之前在金山软件工作过，参与过WPS的开发。”
“而且他对用户需求的把握很准，知道什么功能是必须的，什么功能是累赘。”
韩栋点点头。
“让李明过来见我。”韩栋说。
“今天下午三点，我要和他详细聊聊。”
陆佳杰记下来。
韩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火种OS全场景覆盖。
神州数据库。
启航办公套件。
三个项目，每一个都是硬仗。
但韩栋很清楚，只有打赢这三场硬仗，启航的软件生态才能真正建立起来。
“还有一件事。”韩栋转过身。
“从下个月开始，启航信息要启动开发者生态计划。”
“具体怎么做？”陆佳杰问。
“三个方向。”韩栋说。
“第一，开放火种OS的API接口，让第三方开发者可以开发应用软件。”
“第二，设立启航开发者基金，每年拿出五千万，奖励优秀的第三方应用。”
“第三，在燕京启航大厦建立开发者社区，提供免费的办公空间、技术支持、甚至天使投资。”
陆佳杰心头猛地一震。
这三个措施，直接对标微软的开发者生态。
微软能成为软件巨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Windows上有数十万第三方应用。
韩栋这一招，是要在火种OS上复制微软的成功经验。
“韩总，这个计划需要多少预算？”陆佳杰问。
“第一年一个亿。”韩栋说。
“如果效果好，第二年追加到两个亿。”
一个亿？
陆佳杰倒吸一口凉气。
启航信息去年的研发预算，也不过三千万。
现在光是开发者生态，就要投入一个亿！
但陆佳杰也明白，这笔钱必须花。
生态系统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必须用真金白银，把开发者吸引过来。
“还有问题吗？”韩栋环视全场。
没有人说话。
韩栋看了看表。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各板块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把详细的执行方案交到我办公室。”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
林晓薇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韩栋。
“韩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韩栋看着林晓薇，笑了笑。
“别谢我。”韩栋说。
“一年后，用神州数据库的成绩说话。”
林晓薇点点头，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韩栋和刘卫东。
刘卫东走到韩栋身边。
“韩总，您觉得林晓薇能行吗？”
韩栋沉默了几秒钟。
“能不能行，不重要。”韩栋说。
“重要的是，她敢接这个任务。”
“启航需要的就是这种敢打硬仗的人。”
刘卫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韩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滨江工业园。
半年后，燕京启航大厦会交付使用。
三年后，火种OS会覆盖所有场景。
五年后，神州数据库和启航办公套件会成为国内企业的标配。
等到那时候，微软、Oracle这些西方软件巨头，会发现他们在华夏的市场，已经被启航彻底占领。
而他们想要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韩栋嘴角微微上扬。
软件生态只是第一道护城河。
而这道护城河，韩栋要用五年时间挖得又深又宽。
深到任何人都跨不过去。
宽到任何人都绕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