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胡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征服”的光芒:
“老丈,你且放宽心吃!
指不定通过你这次服药,我便能将这困扰世间千百年的不治之症,给彻底攻克了!”
“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忙碌的医士、药童,还有排队的病人,全都惊呆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觉得难以置信。
攻克肺痨?
拔根之法?
这……这是真的吗?
一时间,整个医局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两颗黑乎乎的药丸,仿佛那不是药,而是两颗传说中的仙丹!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像是乘着那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瞬间便从医局传遍了整个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市井间,都在议论着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股风,终究是第一时间刮进了那巍峨的宫墙之内。
华盖殿内。
朱元璋原本正皱着眉头批阅着一份关于各地秋粮入库的奏折,猛地听闻太监的禀报,那朱笔“啪嗒”一声就掉在了案上,溅起一朵红梅。
“你再说一遍?胡翊那小子说什么?”
“回陛下,驸马爷说……说有把握攻克肺痨,彻底拔除此症!”
“腾”地一下,老朱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顾上穿好,把那奏折随手往旁边一扔,大步流星地就往后宫跑。
“快!摆驾坤宁宫!不……别摆驾了,太慢!咱自己走!”
那脚步急切得,就像是个急着回家报喜的毛头小子,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沉稳?
一路冲进坤宁宫,朱元璋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妹子!妹子!天大的喜事!”
马皇后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放下针线迎了上来,一边给他拍着背顺气,一边嗔怪道: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是皇帝,得稳重!
出啥事了?莫非是北边打了胜仗?”
朱元璋一把抓住马皇后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地握着,力气大得让马皇后都觉得有些疼。
“比打胜仗还高兴!
妹子,你听咱说,胡翊那小子……那小子刚才在医局放话了,说他能治肺痨!能断根!”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肺痨啊!
那是要人命的绝症啊!
咱等这一日,等了许久了!如今这病症若真能医治好,咱心中最大的一块心病,也算是消除了!”
他为何如此激动?
这年头,肺痨是不治之症,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一旦染上,就是个死缓。老朱家虽然如今贵为天子,可谁能保证子孙后代不染这病?尤其是太子朱标,身子骨本就不算太壮实,平日里劳心劳力,老朱心里头最怕的就是这个。
如今有了这根定海神针,这大明的江山传承,才算是真正没了后顾之忧!
马皇后闻言,也是身子一震,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她反手握住朱元璋的手,点了点头,目光温柔而深情地在丈夫的脸上细细描摹。
看着那曾经英武刚毅的脸庞上,如今已爬上了几道深深的皱纹,那原本乌黑浓密的胡须里,也夹杂了几根刺眼的银丝。
“是啊,真好……”
马皇后轻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重八,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也开始老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朱元璋眉心的褶皱:
“只要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没病没灾,咱们这辈子也就值了。
待这病治好了,咱们一家人好好活着,还要活舒坦了。
别整天操不完的心,该享享清福了。”
朱元璋感受着妻子掌心的温度,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却又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动情地道:
“哎!妹子说得对!
咱们活舒坦了!
有女婿在,这病能治;有标儿在,这国能安。
咱们老两口,往后就等着含饴弄孙,过几天舒坦日子!”
这消息很快传到长公主府,朱静端正跟嫂子吴氏在一起绣新衣呢,忽地闻听此言时,一时间激动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胡翊真是神了!”
她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件遗憾是哥哥过早的离世。
最想促成的事,便是铁柱与其母相认,令亲嫂子得以自由身出庙,再与家人团聚。
这件事如今拜胡翊所赐,已经做成了。
这第二件便是希望马皇后的肺痨病能够赶紧治好,她心中尤其牵挂朱标,因为他是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人选。
若不能医治好这般病症,将来怎处?
如今听闻治愈有望,不免同样是心神激荡起来。
救大嫂吴氏出来,是身为家人的期盼。
希望马皇后、朱标母子快些好利索,则是她受朱家大恩,惦念着想要还他们的抚养以及荣宠之恩。
…………
两日的时间,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金陵城的城门刚一开。
那个两日前还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老农,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快看!来了!那个老汉来了!”
守门的兵丁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如今全城闻名的“治愈希望”。
老农披着斗笠和蓑衣,行走在下着小雨的南京城街头,因被斗笠遮住半张脸,他又年老,依旧佝偻着身形,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病情转好?还是如先前那般,依旧难治?
大家也都屏息凝神地跟在他身后,都想看看今日的这番热闹,想看看胡驸马爷当初说出的那句话,今日是否到了应验的时候?
老农身后就这么跟了一堆人,越跟越多,等跟到惠民医局时,身后已经聚集了不下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