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常婉在旁就讲道:
“大姐前几日还在跟我说,铁柱提起,范常在北平遭遇的那事情,家中出了变故,他自己也身受重伤,皆是因为那当地的官员无恶不作造成的。
但这些恶人,却又是从元朝时候就做下伤天害理坏事的官员,却被拿来在咱们大明继续续用,归根结底还是他姐夫说的,大明缺官,因而才要沿用元朝的贪官污吏治理天下。
铁柱想多养几个识字的人,资助他们上学,希望将来能多为朝廷出几个好官。”
听到这话,老朱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由是连连点头。
“哎呀,铁柱这孩子真是长大了,竟能有这样一番言辞!”
“对了,你大姐呢?”
马皇后也好奇,怎么回来这么久不见她们人?
“大姐恐怕带着铁柱,去布置他们新修的那处小学堂了。”
“这是好事啊,大好事!
咱先前就想在民间搞些学堂,教更多的人能读得上书。将来不说都为朝廷做官,做个栋梁之臣,好歹他们能习习字,算算账,能读个告示啥的,这不咱治理起地方上来也方便吗?”
要说起这事,胡翊是真相信老丈人能做出来。
实际上洪武后期,朱元璋确实在民间搞出了免费学堂,如果自己如今不搞惠民医局的话,老朱后面也会搞。
当然了,老朱搞的那惠民医局也是好意,但要论效果,肯定比不上胡翊这个层次。
总体来说,对于朱守谦的转变,老朱是非常欣慰的,也是望着女婿,脸上多了一抹笑:
“还是你这姐夫领头领的好呀,这孩子必是受你的影响,终于算是长大了,除去了咱一块心病!”
说到此处,老朱又道:
“只是标儿这身体,还有你岳母,应当早些除除根了,是吧?女婿。”
胡翊自然知道岳丈的话,言外之意。
他也是诉起苦来了:
“岳丈啊,那你能不能把小婿身上的担子给卸卸呢?
您看啊,自从我这没日没夜的在中书省忙活起来,便再没有机会去到惠民医局。
小婿若不坐诊,这医术不倒退就不错了。
若想医治病患,肯定需要大量的病人和病例,反反复复总结病情,从实践中才能得出有效的药方,这才是进步的关键。”
胡翊这话还真没说错,老朱也知晓,自从给他肩上担了这些担子,确实没时间再去坐诊。
“你再忍忍,这个年关一过,咱就把你叔父胡惟庸调回来,届时你那担子能轻些。”
“岳丈,我叔父回来又如何?他还要统着左司,这右司不是还有下三部吗?每日也是成百上千份奏折啊。”
“确实是个问题。”
老朱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后,眼睛微眯着,正好瞄到了朱标身上:
“那以后咱叫你辅佐太子处理政事吧。”
听到这话,朱标一脸发懵:
“啥啊爹?啥意思?是把姐夫调来文华殿帮我的忙吗?那中书右省怎么办?”
他倒不介意把姐夫调到中书右省,毕竟当初归德府那个案子,若没有姐夫眼睛犀利,看出真相,如今只怕还被蒙在鼓里,朝廷还要养着那个巨大的硕鼠,一直贪污国库的钱财呢。
朱元璋没好气的道:
“你想得美,把你姐夫调给你,你倒轻松了,右司咋办?”
他随后又道:
“咱的意思是,以后调你姐夫去辅佐你这太子的政事,那自然右司三部的活儿,也都归到你文华殿了。”
“啊?”
朱标一脸都不乐意道:
“我招谁惹谁了?爹。”
胡翊正好想撂挑子歇几日呢,赶忙道:
“殿下殿下,这是尽孝啊尽孝心呢。若不给我松松担子,怎么治病呢?”
看到姐夫眉飞色舞,掩饰不住脸上的狂喜,朱标白了他一眼道:
“姐夫,你也够会心疼人的,把我当头牛使唤啊?”
朱元璋随后又道:
“如今涉及到大事的折子,都是直接转给咱来批复的。那小事小情,归于左司右司处置,你便也伸伸手。”
话音刚落,朱标又道:
“爹处置过的事,还要我核验一遍,每日最后那几千份折子都到了孩儿手里。”
他便也试着往过来拉帮手,对亲爹言道:
“爹,要不把老二叫来帮我?这有些小事也该锻炼他们了,将来到了地方上,做了亲王,总不能啥事都不管吧?”
本来你要依着老朱的想法,太子是太子,其他王爷是其他王爷,没有让其他王爷学会这么多处置政事的方法,最后反过来威胁太子地位的。
但他扭头一想,女婿先前说过的话,若以长安为国都,则需要一位精明干练的王爷,早早的便在长安开始修建各种工事。
况且这几位戍边的王爷不应该跟其他人一样。
“那咱便答应了。”
他拿手指了指朱樉:
“自明日起,早上你大哥在东宫学课,你便也在大本堂学课。至下午时分,到文华殿去协助处置政事,帮帮你姐夫。
届时有刘基与陶安在,也能叫你有些长进。”
听到这话,朱樉欣喜至极,当即抱拳跪地:
“谢父皇!多谢父皇!”
“瞧瞧,把你给在这拽的,连爹都不叫了!”
老朱说完此话,扭头又对女婿言道:
“这下咱给你减负了,今后这政事你可自己处置,但也为你争取来了时间,每日上完朝后,不有那么两个时辰嘛,你就坐堂去,下午了再回来处理政事,顺便带带老二。”
听到这话,胡翊其实开心极了,他也乐得清闲,当即应允下来。
一旁的朱棡则是问道:
“爹,二哥都已经有事情干了,那我啥时候能派个事情干?”
“你要再学学,你二哥是今年开的窍,你比他小一岁,大概明年也就开了窍。”
老朱拿岁数把他挡回去,而后又叫胡翊为常婉再诊治诊治,看看朱家的骨血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