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终于抬手,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你识时务,本侯便不负你。”
他看向虚行之,语气沉稳,道:“虚军师,你拟一道文书,封林士弘为豫章太守,依旧镇守豫章、鄱阳,麾下降军编入南征大军,由寇仲、徐子陵统一调遣,粮草军械按江淮正规军标准供给。待江南平定,再论功行赏。”
“属下遵命。”
虚行之躬身应下,手中羽扇轻摇,已然心中有数。
“谢侯爷!”
林士弘大喜过望,再次躬身叩拜,这一次,心中已是彻底臣服。
堂内众人见此,心中愈发安定。苏阳恩威并施,又懂知人善任,短短数语便收服一方势力,这份驭人之术,果然不凡。
待林士弘退下后,苏阳神色肃穆,看着虚行之,道:“虚军师,你负责坐镇后方,统筹粮草调度、安抚民心,同时为前线出谋划策,传递情报,江南争霸的权谋布局,全靠你费心。”
“属下遵命!定当鞠躬尽瘁,不负侯爷信任!”
虚行之躬身垂首,语气恭敬,无半分逾矩。
随后,苏阳看向王雄诞,语气带着托付之意:“雄诞,你即刻返回豫章,以先锋大将军之职,总督全军先锋主力,凡攻城略地、行军布阵,皆由你临场决断,协同寇仲、徐子陵二位将军,挥师东进,先取沈法兴,再沿江而上平定萧铣,横扫江南群雄。”
“末将遵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王雄诞眼中战意滔天,躬身抱拳。
“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各司其职吧。”
苏阳挥了挥手。
“是!”
虚行之与王雄诞齐声应下,躬身告退,大堂之内,只剩苏阳、鲁妙子与尤楚红三人。
苏阳上前一步,对着鲁妙子躬身一礼,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前辈,丹阳是江南根基,后方安危至关重要,今日有一事,特需托付前辈。”
鲁妙子抚须轻笑,语气温和:“侯爷不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老夫必尽力相助。”
“恳请前辈暗中坐镇城主府,统筹粮草、军械、城防,为前线大军保驾护航。”苏阳语气真挚,道:“江南后方的一切,全仰仗前辈,有前辈在,我方能安心北上寻取秘宝,无后顾之忧。”
鲁妙子颔首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郑重:“侯爷言重了,老夫能脱困重生,全赖侯爷,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老夫定当打理得井井有条,守住江南根基,不让前线将士分心,也不让侯爷失望。”
随后,苏阳看向尤楚红,依旧是恭敬托付的语气:“老夫人,寇仲、徐子陵年轻气盛,沈法兴、萧铣麾下亦有顶尖高手,恳请老夫人率宗师高手,赶赴豫章前线,震慑敌方战力,护三位将军周全,有老夫人在,我方能安心北上。”
尤楚红哈哈一笑,拄杖而立,气势十足:“侯爷放心,老身这条命是你救的,护着几个小辈,守住前线,义不容辞!宵小之辈,敢伤他们一根头发,老身定不饶他!”
安排妥当,苏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北方苍茫的天际。
二十余日的江行,他已将天下局势了然于胸。
江南有寇仲、徐子陵、王雄诞冲锋陷阵,有鲁妙子、尤楚红保驾护航,有虚行之运筹帷幄,加之归降的林士弘为助力,一统只是时间问题。
寇仲和徐子陵若是不能统一南方,那就不是气运之子了。
而他的战场,从来不在江南。
自身的武道进阶,才是重中之重!
必须尽早找到道心种魔下卷,力争早日进阶大宗师之境!
同时,还得寻找世间至宝,补充阴阳造化玺的造化本源。
据他所知,和氏璧、邪帝舍利是至宝,美艳夫人手中的五彩石、以及传说中的天地人三佩,同样蕴含无上造化之力!
要知道,天地人三佩,可是当年燕飞破碎虚空的至宝!
还有惊雁宫、战神图录中的秘藏……
“李敬山遗言中说,道心种魔下卷在‘晋’或‘缙’山,地处塞外。五彩石也在塞外,此行,便直奔塞外。
路上正好打磨各门武学熟练度,待我再回江南之日,必已踏足大宗师,而江南,也早已一统!”
苏阳望着远方,心中战意与期待一同升腾。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红兰入内,神色恭敬抱拳,禀道:“侯爷,石姑娘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苏阳眉头微皱:“三个月了。”
“是。”
红兰低头道:“暗影卫已将青云驿方圆五百里搜遍,所有村庄、山寨、道观、寺庙,全无踪迹。附近的山民、猎户、采药人,也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那样一位白衣女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责:“红兰无能。”
苏阳沉默片刻,淡淡道:“这不怪你。”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月光如水。
石青璇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她却消失了。
包裹留下,玉箫留下,人却凭空消失,没有打斗,没有挣扎,没有血迹。
就像……从人间蒸发。
“继续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查不到,就一直查。”
“是!”
红兰退下。
苏阳望着窗外,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