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轮马车既然是为驰道准备的,陛下又如此看重驰道,日后必然会在全国推广,到时候无论是民用运输还是军用粮草转运,都离不开四轮马车,其利润之丰厚,恐怕还要远超水泥!
若是能跟着温禾入股,既能讨好陛下,又能从中获利,实乃一举两得。
不过此事他也知道,不是那么好办的。
之前水泥的事情,温禾之所以说什么合作,他们心里都知道。
那不过是给陛下找了一个平衡的理由。
这便是温禾的精明啊。
他知道水泥日后的利润有多大,而这必定会给他带来无比巨大的财富。
可是一个手握重权和大量财富,而且还很年轻的臣子。
即便是当今陛下再圣明不过,只怕心里也要有几分不满了。
杜如晦则想得更为深远。
他看向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轮马车若能研制成功,不仅能提升民用运输效率,更能改良为军用粮车。
如今大唐正要征讨突厥,粮草转运乃是重中之重。
若是四轮马车能载重更多、行驶更稳,必然能大幅提升粮草转运效率,减少损耗,这对前线战事可是莫大的助力。
让温禾牵头试制,确实是最佳选择。
这样一来,还能让朝廷省下不少钱。
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阿嘁!”
终南山下的训练营地,温禾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也不知道是谁在骂我?”
一旁侍立的张文啸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一件素白裘衣轻轻披在他肩上。
“小郎君,入秋之后晨露深重,还是多添件衣裳稳妥。”
张文啸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温禾下意识摸了摸肩头的裘衣,见是白色料子,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黄色的。
他转头朝着张文啸笑了笑,伸手道。
“名单拿来我看看。”
张文啸连忙双手将一卷麻纸名单奉上。温禾展开扫了一眼,眉梢微微上扬。
“还有四十五人,倒是比我预想的多了些。”
两人并肩走向校场,远远便看见四十几个汉子笔挺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脸上还沾着未洗去的尘土,可站姿却如青松般挺拔,只是看向温禾的目光复杂至极。
有敬畏,有疑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温禾走到队伍前方站定,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朗声道。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第二次考核,从今日起,暂时不用再担心被淘汰了!”
话音落下,校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将士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的疑惑更甚。
他们早已被温禾的套路吓怕了,前一次说放假,结果他们就被派去灵州送信。
这一路上,官府绿林。
还有百骑。
他们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怎么?没听懂?”
温禾笑意更深。
“接下来我给你们放个假,安心休息几天,回家探亲也好,出去访友也罢,随便你们去哪,做什么都成,没有体能训练,没有战术考核。”
他话音刚落,队伍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黝黑的汉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县……县伯,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温禾拍了拍手,张文啸立刻带着两个仆役抬着一个木箱过来。
“这里是钱,每个人一贯钱,算是你们通过考核的奖励,拿着钱,好好去放松放松。”
四十几个汉子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息,才有人试探着上前领钱。
当指尖触到沉甸甸的铜钱时,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紧接着,哭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我们真的留下了!”
“再也不用被赶走了!”
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男儿,此刻却像孩子般哭得撕心裂肺。
校场角落的树荫下,赵勤摸着山羊胡,满脸疑惑地看向苏定方。
“真的不再考核了?”
苏定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着营地外的林子努了努嘴。
“百骑的三队和四队,昨日突然被他调走了,你说呢?”
赵勤愕然睁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校场上,温禾看着哭作一团的将士们,摆了摆手。
“好了,别哭了,现在解散,三日后的清晨卯时,在这里集合,记住,别迟到。”
众人闻言,愣了许久,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好像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
“标下多谢高阳县伯!”
众人齐齐行礼。
温禾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日后你们不恨我就好了,好了,现在解散。”
说罢,他便转身就走了。
温禾刚走,校场上顿时就好似炸了锅一般。
“袁浪,走啊!去平康坊逛逛……你又怎的了,这么严肃?””
许怀安搂着同伴的肩膀,满脸兴奋。
他早就听说平康坊来了新的胡姬,舞跳得极好。
袁浪却盯着温禾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不对劲,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就结束了?”他不解的说道。
高阳县伯真的良心发现了?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许怀安不以为意的笑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原本说招收一百人的,可现在就只有四十五人了,再这么下去,可就没人了。”
这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合理。
而且他们现在都已经回到长安了,对于他们的海捕文书也都撤下了。
这考核都已经结束了。
他也没有必要紧张了。
一个时辰后。
训练营地内的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
袁浪和许怀安、王涛等人约着一起去平康坊。
“说起来,之前听说来了不少胡姬,那一个个的特别会甩屁股。”
王涛“嘿嘿嘿”的直直笑着。
许怀安说道:“我喜欢江南那边的,那皮肤白的,滑的,就好似豆腐一般。”
“那些女子屁股太小,某不喜。”袁浪摇着脑袋。
三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树林里,数十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
走在通往长安的小路上,许怀安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平康坊的趣事。
王涛时不时插一句,只有袁浪心不在焉。
总觉得背后发凉。他猛地转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小路和随风摇曳的野草。
“你看什么呢?”许怀安奇怪地问。
“没什么。”
袁浪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数十个蒙着面、手持木棍的黑影就冲了出来。
还不等三人有所反应。
只见这数十人拿着棍子就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四面八方都被合围,而且这些人根本不废话,直接动手。
他们别说跑了,就是想束手就擒都来不及。
他们三人虽然抵挡了一阵,可终究还是败下阵。
被敲晕装进了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