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正好,我也没吃。既然老爷子您还没走,那就再凑合一顿?”
小兕子一听还有吃的,立马从那一堆板栗壳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要吃肉肉!”
“行,吃肉。”
苏牧转身进了小库房。
没多会儿,手里拎着只褪了毛的光鸡出来。
这是只三黄鸡,皮黄肉嫩,看样子也就两三斤重,正是肉质最紧实又不柴的时候。
苏牧把鸡扔在案板上,手起刀落。
咚咚咚几声闷响。
整鸡被斩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
他又从旁边拿了个陶盆,把刚才没炒完的生板栗倒进去半盆。
“今儿咱们不做别的,就地取材,板栗烧鸡。”
李渊往灶膛前凑了凑,想帮忙添把火,又怕弄脏了那身虽旧却依然讲究的灰鼠皮大氅。
苏牧没指望他动手,熟练地架起炒锅。
锅烧热,凉油润锅,倒出,再加底油。
鸡块没焯水,直接下锅。
滋啦一声暴响,白烟腾起。
苏牧快速翻动大勺,让鸡皮在热油里煎着。
鸡皮里的油脂慢慢渗出来,原本白生生的肉块表面泛起了金黄色的焦边,那股子生肉腥气散了个干净,换成了纯粹的肉香。
接着是葱姜蒜爆香,一勺黄豆酱炒出红油。
再烹入半碗花雕酒。
酒气蒸腾,瞬间盖过了院子里原本的寒意。
加热水,没过鸡块。
这时候,苏牧才把那一盆生板栗倒进去。
最后加了几块冰糖,点了几滴老抽调色。
盖上锅盖,改文火慢炖。
“这就行了?”
李渊看着那冒着气的大铁锅,觉得这做法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硬菜得慢炖。”
苏牧搬了个板凳坐在下风口,“让那板栗的甜味钻进鸡肉里,鸡肉的油水再渗进板栗里。这叫互通有无。”
两刻钟后。
锅盖揭开。
浓稠的汤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个泡破裂,都炸出一股浓郁的酱香。
鸡肉变成了深红的琥珀色,板栗则是金灿灿的,裹着浓汁,看着就软糯。
苏牧大火收汁,撒上一把青蒜苗。
红的肉,黄的栗,绿的蒜。
这一锅端上桌,就连那阴沉沉的天色似乎都被照亮了几分。
小兕子早就拿着筷子在碗边敲得叮当响,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锅锅快夹!系子要那个大栗栗!”
苏牧先给李渊盛了一碗,特意多挑了几块板栗。
“尝尝,这就叫板栗烧鸡。”
李渊也不客气,夹起一块板栗送进嘴里。
不用嚼。
上下牙膛一抿,那板栗就在嘴里化成了沙。
粉糯,极甜!
而且这甜味里还吸饱了鸡肉的鲜汁,一点都不干噎。
再吃一块鸡肉。
滑嫩脱骨,酱香浓郁,皮糯肉烂,就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