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车纽赶忙应道。
“此番击破鲜卑,你的部众为前队,损伤不少!不过此番救援右北平,时间紧迫,汝之部众多马,再为前队,可否?”
“末将自然忠于王事!”车纽赶忙应道。
“嗯,为避免汝兵力单薄,我将从亲军中挑选五百火枪手与尔部同行!受汝节度!”
车纽顿时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身体不由得一颤,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魏聪的亲军分为左右厢,乃是四方汇集之精锐,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忠诚度都是一等一的,火器更是刚刚投入使用的。魏聪竟然让其受车纽节度,这个可谓是信任非常了,难道这匈奴狗刚刚站队就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便宜这厮了。
“末将不敢节度大将军的亲兵,不如让末将受大将军手下的节度的好!”车纽大声道。
“只有五百人,哪有让你带着数千骑兵受他节度的道理!这个怎么打仗?”魏聪笑道:“车纽单于,战场上开不得玩笑,你不要因为是我的亲兵就有所顾忌。在我军中,上级指挥下级,乃是常理,若是抗命就是违背军律,杀无赦。我绝不会因为这些而责怪你的!”
“那末将就愧受了!”
“嗯!”魏聪点了点头:“好,以南匈奴部众为前队,先出发一日,后面各队以次序出发,以飞狐口入河北,前往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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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会稽郡,余姚县。
回到故乡之后,虞歆的生活还是颇为惬意的。
由于母亲过世的缘故,虞歆不得不辞去了巴东郡太守的官职,回到家乡守孝。在家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收到了中原生乱的消息,并为之惊愤忧急了一阵。不知不觉间,他的的立场已经完全和魏聪站在了一边,而将许多参与叛乱的士人,昔日的故友,当成了敌人。究其原因很简单,他离开日南郡后,弟弟虞温在交州经营了好大一番事业,不光是除了大片的稻田、甘蔗之外,还有各色香料、木材、棉花,甚至还建造船只,航行至传说中的南海、身毒。每年都会有虞家的船只往返于番禺和会稽之间,带来各种各样的珍宝财富,这就像无数根坚固的铁链,将会稽虞氏牢牢的栓在魏聪的战车上。
这些天,虞歆带着十多个家丁,巡视黄竹浦十余里外的几个村落,这些村子是虞家的部曲已经有几十年了。他此番巡视倒不是为了向这些世代依附虞家的村民索要租税——实际上,这几年虞歆在这方面对自家部曲是很宽松的,租税在他看来更是一种控制部曲宾客的工具,而非获取经济好处的手段。从交州源源不绝送来的稻谷和棉布已经让虞家的仓库堆得满满当当了。相比起来,盘剥自家的宾客部曲获得经济好处很有限,还会破坏虞氏宗族的向心力。
所以虞歆所到之处,只要觉得村民困苦的,只象征性的要一点,比如一石取一斗,一斗取一升,剩余的便免去了,遇到太过困苦的,还自己掏腰包予以施舍。所以走了七八个村子之后,虞歆一共也才要了十余石谷和六七匹麻布。
“主人您也未免太慷慨大度了,便宜这些家伙了!”随行的是管家虞升是一个黑衣胖子,他坚定的认为这些村民这两年收成都不错,只不过是装穷罢了,主人这是被愚弄了。
“阿升你知道吗?广陵已经被贼人占了!”虞歆却很平静:“眼下邗沟已经被切断了!”
“啊!”虞升张大了嘴巴,他当然知道广陵是哪里:“怎么会这样?那本家的船只岂不是?”
“应该有不少船货被贼人扣留,损失应该不小吧!”虞歆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就好像这些损失都是别人家的。
“啊?那得损失多少财物呀!”虞升脸上的肥肉扭曲起来,就好像在他身上砍了一刀:“至少有十几条船,还有船上的货,怕不有一百万钱?”
“这些都是小事!”虞歆叹了口气:“比起钱财来说,人和家业才是大事!”他停住脚步,看着远处的山影:“你有没有想过,广陵一旦陷入贼手,江东就要乱了。要想保持家业,就得上下一心,宗族和睦,比起这些来,一点谷子和布匹又算什么?家都没了,再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
虞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显然他还难以理解虞歆的这番话,虞歆也不指望这个管家能懂,只是他胸中有积郁,想要随便找个人吐露一番罢了。
约莫中午时分,虞歆惊讶的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他最小的弟弟,原本在交州的虞温回来了,随行还带了许多兵马。虞歆立刻换上快船,以最快的速度往家中赶去。
“小弟从交州回来了,还带了许多兵马?这难道是因为广陵的事情?对,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虞歆心中思量着:“可这是他自作主张,还是只是交州大军的先锋?看来天下要发生巨变了!”他半忧半喜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