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们的……没事了,没事了……”
游双双脱下外套给一名衣不遮体的女生披上。
那名女生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往后缩。
“章大!这有锁链!钥匙!得找钥匙!”一名队员看着那个被铁链拴住的受害者,急声道。
祁大春猛地转身,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死死盯着被铐在面包车旁、面如死灰的李奎,喉咙里发出低吼:
“我操他妈的!”
说着就要大步冲过去。
“大春!”陈彬沉声喝止。
几乎同时,伍静也上前一步,挡在了祁大春侧面:“祁中队!冷静点!”
祁大春脚步一顿,胸膛剧烈起伏,梗着脖子,愤愤道:“你干嘛?!你别拦我!这种畜生,这种专门祸害孩子的杂碎,他妈就不配喘气!让我揍他一顿,先给孩子们出出气!”
“你先等等我。”
伍静转身,快步走回那辆南滨大队的车上,从车里拿出两本厚厚的电话黄页簿。
她走回来,将其中一本塞进祁大春怀里。
祁大春正怒不可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怀里厚重的电话簿,有些懵:
“这……这是干嘛?”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伍静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祁中队,你要揍他出气,我不拦着。
但这畜生细皮嫩肉不经打,拳头直接招呼容易留明显外伤,不好看,也落人口实。
用这个,”
她用手指点了点电话簿,
“垫着他胸口或者后背揍,疼得要命,内伤,但皮肤上不容易留痕迹。
我们把他拉进旁边那个空屋子里,速战速决。”
祁大春:“……”
他低头看看怀里沉甸甸、边角都磨毛了的电话簿,又抬头看看伍静那张异常平静认真的脸,满腔的怒火都卡了一下,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好彪悍一女的!这法子……够黑,也够专业!
旁边的章鸿禹本来也憋着火,听到伍静这话,立刻出声训斥道:
“行了!伍静!别跟着添乱!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警察!不是街边打架的!”
他瞪了伍静一眼,又看向陈彬:“陈大,你看这……手底下人也是气急了,你见笑了,现在怎么处理现场?”
他心里其实也对李奎恨得牙痒痒,但毕竟身为负责人,必须维持纪律。
伍静被章鸿禹一说,撇了撇嘴,但没再吭声,只是默默把另一本电话簿拿在手里,似乎还有点舍不得放下。
“先联系救护车,把这些受害者送医院。”
章鸿禹点了点头,拿着对讲机开始安排现场的解救工作。
随后,陈彬迈步,朝着李奎走去。
祁大春和袁杰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李奎面前,李奎被几人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和压迫感吓得又往后缩了缩,背紧紧抵着冰凉的车身。
祁大春还是忍不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嘟囔:“阿彬,就这么看着,太他妈便宜这畜生了!”
说完,又恶狠狠地瞪向李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剐了。
李奎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陈彬声音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李奎瞬间如坠冰窟:“没事,不用脏了你的手,这畜生活不长的。”
“活……活不长?!”
李奎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彬,他尖声道:
“不是!警察同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干了这些……我顶多就是坐牢!判几年!我……我罪不至死啊!你们……你们是警察!不能乱来啊!救命啊!杀人了......”
他忽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试图引起住在附近居民的注意。
“闭嘴!嚎什么丧!”
祁大春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把捂住了李奎的嘴,将他后半截惨叫硬生生闷了回去,低喝道:
“再瞎叫唤,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骨头!”
李奎被捂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陈彬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到面包车旁,从车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用塑料袋裹着的违禁品,以及一把弹簧刀。
“我们是警察,肯定不会乱来。”
他将证物袋提到李奎眼前,轻轻晃了晃。
“认识这个吧?刚刚从你右边口袋搜出来的。塑封得还挺讲究。你揣着这个,大晚上去老四游戏厅,想干什么,就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
李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之前光顾着害怕孩子们的事,差点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