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摇头,呜呜地想说话。
祁大春稍微松了点手劲,让他能喘气说话。
“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我就是帮朋友个忙,带点东西……怎么会要了我的命?”
“帮忙?你干这个的,不懂法?”
李奎真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警察会这么问。
“法?什么法?我……我就是挣点跑腿的小钱……这……这犯多大法啊?”
在他那浅薄的认知里,偷小孩弄残去讨饭是生意,就算真的被抓也就关个几年,说实话出来混的,谁没被关进去过?
倒腾点违禁品给人尝尝,似乎……也没那么严重?
顶多关几天?
陈彬心中了然,很多时候,罪恶正是滋生在这种无知和侥幸之中。
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旁的祁大春简直气笑了,拳头又捏紧了。
“大春,你给他普普法。”
祁大春正憋着火,闻言眼睛一瞪,笑了笑:“普法?好啊!”
他说着,居然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内伤不留痕】的电话簿。
他拿着电话簿,掂了掂分量,然后就要往被铐着、瘫坐在地的李奎胸口垫去。
陈彬蹙眉阻止道:“大春!你这是要干嘛?”
祁大春动作一顿,抬起头,亮了亮自己那只沙钵般大的拳头,一脸理所当然:
“阿彬,你不是要我给他普普法吗?”
他说着,还示威似的朝李奎比划了一下拳头,带起的风声让李奎又是一哆嗦。
陈彬汗颜:“......”
好好的一个大憨春,怎么就今天出趟任务被伍静同志给带歪了?
“阿杰,你去给李奎普普法,让他清楚,贩卖、非法持有违禁品,按照法律,应该怎么判。”
袁杰点了点头,和李奎科普了一番。
听完,李奎有些吓尿了,哭嚎着求情道:
“冤枉啊!政府!警察同志!天大的冤枉啊!是徐宁(章鸿禹线人)!是他说他最近心里烦,想弄点尝尝,让我帮忙找点,我就……我就帮他弄了这么一点点!真的就这么一点点!我就是个中间人,赚个跑腿费!我就干过这一次!绝对没有那么多量,真的!我对天发誓!你们要相信我啊!”
陈彬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了,才冷冷开口:“在我们警察面前,你就别装了。你要是第一次干这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证物袋里的弹簧刀,
“你带这个干什么?防身?还是打算黑吃黑?”
李奎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色由白转青。
他带刀是习惯,也是因为干他们这行的,多少有点防备心理,没想到成了指控他的证据。
“你想活命吗?”
陈彬俯下身,靠近李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李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
陈彬笑了笑,开口诈道:“想活命,就戴罪立功。交代你的违禁品货源,还有,你是怎么和黑瞎子交易的,把他的行踪、联系方式、下次碰头的时间地点,一五一十说出来。想办法,把他给我约出来。”
李奎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
“警察同志……货源……货源是从云台区那边搞来的,是……是一对兄弟,叫丁峰和丁钊。
不过……不过我听说他们俩前几天好像已经被你们警察抓了……”
他偷眼看了看陈彬的脸色,继续道:“至于黑瞎子……真不是我不想说,我也真的不敢骗您几位爷。
我是真联系不上他啊!
都是他直接来找我,交货、分钱。
平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要是有办法找他,我早就……”他没敢说下去。
“他多久找你一次?”陈彬追问道。
“分……分钱的时候。一般是……是一个星期一次,有时候十来天。”李奎不敢隐瞒。
“下次分钱是什么时候?在哪儿?”
“按……按日子算,下次是……是五天以后。地点……地点不固定,都是他临时通知。上次是在老机床厂后头的废料场。”
陈彬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李奎此刻的精神已近乎崩溃,眼神涣散,不像说谎。
但这种人的话,永远要大打折扣。
陈彬从怀里掏出了下午刚拍完洗好的住院女生照片: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女孩,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