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车辆后约一个小时。
南元山脉,距离向阳街道二十分钟车程处。
现场已经被技术队用防水篷布临时覆盖,数盏应急灯将烧成空壳的桑塔纳照亮。
技术队队长郑国平蹲在车辆残骸旁,手电光柱仔细扫过每一次扭曲的金属。
“根据残存的车架号所记,可以确定这是台桑塔纳LX。
车辆燃烧的非常彻底,但起火点很明确,”
郑国平语气肯定,一边观察一边让身旁的队友记录,
“油箱盖被撬开,油箱口周围有最严重的金属熔融和变形痕迹。
火是从这里爆燃开,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车。
助燃剂就是车里的汽油,手法简单粗暴,可以确定是人为的造成。”
随后,郑国平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着快步走来的江文杰沉重的摇摇头。
“老江,雨太大了,现场周围的痕迹基本被冲没了,我这除了车架号和确定人为的线索外,就没有别的了,你去老谭那里看看吧。”
江文杰的心沉了下去。
雨水,
这个刑事侦查中最不可控的自然因素,成了嫌疑人最好的帮凶。
“艹!就他妈的差一点!这老天爷是存心跟我们对着干呢?!连着晴了一个多星期,地里都快旱裂了,偏偏我们刚摸到点线索,它就下个没完!玩我呢?!”江文杰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郑国平叹了一口,宽慰了一句:“人算不如天算,老江。况且你也看到了,这地方选得太刁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得鬼都见不着一个,寻常人谁会注意到这里?而且你瞧这后面,”
他伸手指向篷布遮蔽之外那片漆黑深邃的南元山深处,
“除了咱们开车进来的这条坑洼土路,再往里就是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就算没下雨,追踪的难度也是很难的。脚印进了林子,跟水滴进了大海差不多。”
江文杰沉默了几秒钟,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平复下来。
在技术中队和法医谭洪赶到之前,他已经带着赵小军等人初步巡视过附近的地形。
郑国平说的没错,从这片空地逃离,基本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原路返回,驶入相对开阔的乡镇道路,但那样也容易消失在车流中;
要么就是一头扎进眼前这片广袤而复杂的南元山深处,那里岔路众多,地形复杂,搜捕如同大海捞针。
无论哪条路,追踪都变得异常艰难。
江文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法医谭洪那,希望他哪里能得出更多的线索。
另一边,临时帐篷下。
谭洪正对两具已严重碳化的尸体进行初步检验。
尽管面部特征和身上衣物已经被烧毁,无法辨认,但基本的体型骨架尚存。
法医属于技侦队伍中的一员,谭洪旁边也有专门负责配合的技术中队警员。
“扩张器。”
谭洪找到尸体的口鼻,然后把嘴巴用力掰开,用扩张器作为支撑。
随后,谭洪拿出手电,把光照进咽喉。
开口道:
“记录,尸体一,发现时位于车辆引擎盖上。
尸长约165厘米左右,体型瘦削。
鼻腔口腔烟尘很少,不是被烧死的,应该是死后被焚烧。”
而后谭洪继续寻找尸体上有无明显伤痕,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清晰这胸腔部位的焦化物。
眼前一亮,开口继续让技侦警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