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部位发现两道枪伤,致命伤应该是在左胸,近距离射入口,创口周围有非常明显的灼烧,弹头穿透心脏,另一枪在胃部,并未造成穿透伤,具体死因带回去再验。”
技侦警员点点头,然后让人抬来裹尸布,带上装车。
江文杰就这么跟在谭洪的屁股后面,转移到另一具尸体处。
“尸体二,发现时位于后座左侧,左手被拷在车辆把手上。
尸长约178厘米,体型健硕。”
有了前车之鉴,谭洪很迅速观察了的口腔鼻腔和胸腔,
“口腔、鼻腔内......发现大量烟灰碳末!”
这个发现让谭洪神色一怔,与第一句尸体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者死法不同!
“呼吸道粘膜有严重灼烧的迹象。这说明他在车辆起火时,极有可能还活着,并且有呼吸活动!”
紧接着,谭洪开始清理胸腔区域的焦化物。
“胸腔部位也发现两处枪伤,一处在右上腹,未穿透,非立即致命伤;
另一处位于右侧肩胛骨下方,未穿透,同样非立即致命伤。”
谭洪用镊子小心地测量和观察创口,
“两处创口周围均未发现明显的灼烧和烟晕痕迹,暂时判断为远距离射击。具体死因也需要回法医室进行复查。”
“老谭,”
江文杰终于忍不住插嘴,他指着第二具尸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照这么说,这尸体二……难道是被活活烧死的?”
这个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排除这种极其残忍的可能性,”
谭洪沉重地点点头,
“而且……”
他蹲下身,更加仔细地清理尸体左手腕部那些未被完全烧毁的衣物纤维和皮肤组织。
随着焦片的剥离,一道清晰的、深嵌入皮肉的非自然勒痕显现出来,甚至能依稀分辨出勒痕表面残留的、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的细微金属颗粒的交织纹路!
谭洪直起身,缓缓摘下沾满污渍和焦痕的橡胶手套,脸色极其严峻地看向身旁面色已经铁青、拳头紧握的江文杰。
“老江,”谭洪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尸检初步情况很复杂,但指向性很明确:
第一具尸体(瘦削者),身中两枪,其中一枪直接命中心脏,一击毙命,然后凶手为了毁尸灭迹而进行焚烧。
结合其体型和死亡时间,高度符合二名嫌疑人之一的特征。
当然,最终身份需要送省厅做DNA比对确认。”
“而第二具尸体……”
谭洪的目光转向那具魁梧的焦尸,语气中带沉痛,
“这名死者,根据健硕体型、特别是腰间尚未被完全烧毁的警用皮带扣残片,以及被铐在车内这一关键细节,我......怀疑……他就是我们失踪的战友——许有龙同志。”
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文杰,随后说出了他作为法医的推测:
“凶手向他非致命部位开了两枪,限制了自由,被手铐铐在车内。
车辆起火时......
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而且意识相当清醒......”
后面的话,谭洪没有再说下去,但帐篷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江文杰,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江文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