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因为一句话的情况下想要缉拿对方,让对方配合,是不符合流程的。
白家沟往北边十五里左右方向外,是个叫招贤镇的小镇子。
“黄队,今天周几了?”
黄利民愣了一下,掏出工作手册翻看了一下:“周五。怎么了?”
“没,我想问这边赶集的习俗是周几?”
“周五赶小集,周六赶大集,今天正好赶集。”
黄利民立刻明白了陈彬的意图:“你想去集市上看看?找找那个收猪的贩子,或者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见过可疑的生面孔?”
“对!”
陈彬肯定道,
“白家沟所能获取的信息太过于封闭。
集市上人多眼杂,流动性大,是获取信息和排查可疑人员的好地方。
而且,如果那个收猪贩子近期还在这一带活动,赶集日他出现的可能性很大。”
黄利民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思路,他立刻拿起对讲机,调整到专案组频道,向坐镇现场指挥的武国庆教授汇报了陈彬的发现和去招贤镇赶集的打算。
对讲机那头,武国庆沉稳的声音传来:
“思路可以。利民,你陪小陈同志去一趟,注意安全,以观察和询问为主,不要打草惊蛇。现场这边有我盯着。”
“收到,武教授!”
黄利民应答后,收起对讲机,对陈彬说,
“武教授同意了,咱们走吧!”
两人走到村口,正好遇到一位村民开着拖拉机准备去镇上赶集。
黄利民亮明身份,说明想搭个便车,村民很爽快地答应了。
陈彬和黄利民跳上拖拉机的后斗,伴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和剧烈的颠簸,拖拉机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向北驶去。
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些刺骨。
他望着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略显荒凉的田野和村庄,脑中回忆起些许前世的记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招贤镇再往西南二十里左右,未来会建造一个超大型的国际航空枢纽。
陈彬对九十年代燕京附近的乡村发展史不够了解,但应该不至于穷到村子留不下一个年轻人吧。
特别是村长的女儿?
陈彬心中一动,他往前挪了挪,用闲聊的语气问道:“老乡,贵姓啊?咱们白家沟这地界,看着挺安静啊。”
开车的村民约莫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回头憨厚一笑:“免贵姓白,白老三。是啊,村里没啥人喽,年轻的都跑出去挣钱了,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家。”
“都出去也好,见见世面。”陈彬顺势接话,看似随意地引导着话题,“说起来,咱们村以前应该也挺热闹吧?我听说早些年搞土地承包那会儿,村里应该有不少能人?”
白老三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嘛!要说能人,还得数十多年前的老村长,白大云他老叔——白安山!
那会儿刚分田到户,安山老叔他小子白俊材,脑子活,胆子大,关系硬,有门路,承包了村里最好的一片河滩地,种果树、搞鱼塘,那几年可是发了家,是咱村头一份万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