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警到现在过了五天,【白家沟无名女尸案】专案组不是没收集到这些信息。
从黄利民能脱口而出白大云的家庭情况就能得知,白晓娟这一条线他们也是调查过的。
白建军、白晓玲、收猪人,这些人的信息也躺在专案组办公室里。
那调查为什么会卡住?
实际情况也很简单,工程量太大,没有一个特定的方向根本查不下去。
光是查清这具无名女尸,是否是本村或附近的村民,这个工作量就足够耗费两三天的时间,另外算上村子里各户一些人口调查,七七八八的一些琐事加在一起,寻常专案组能卡个十天半个月,案件进度寸步未进也是正常的。
更别说村民不配合调查了。
“你的意思是白大云对案件有所隐瞒?”黄利民跟着陈彬蹙眉问道。
“有可能,但是我不确定,也没证据,就白大云说话有些前后矛盾。”陈彬解释道。
黄利民洗耳恭听。
“刚一进门,我们听到白大云孙女的哭喊声,白大云的解释是因为村中发生了命案,小孩子害怕被吓哭了。”
“可小孩从房间里跑出来,见到我们警察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不是她妈妈找到了吗?而不是杀人凶手找到了吗?”
黄利民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被陈彬这一点,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白大云孙女持续的哭闹,根源可能并非河沟那起命案,而是她母亲白晓娟的失踪?
白大云用最近的命案,掩盖了孩子长期以来的担忧?”
“这是一种很大的可能性。”
陈彬冷静地分析,
“白晓娟过年时失踪,至今大半年杳无音信。
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母亲的突然消失本身就是巨大的创伤和持续的恐惧来源。
河沟发现尸体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触发点,重新勾起了孩子对母亲下落的深度担忧和恐惧,所以她才会在看到警察时,本能地联想到寻找母亲。”
他继续推论: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白大云为什么要刻意淡化孩子对母亲失踪的恐惧,而将哭闹原因简单归咎于最近的命案?
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在回避【白晓娟失踪】这个话题?
或者,他是否知道一些关于女儿失踪的、与当前命案可能产生关联的隐情,而不愿深谈?”
黄利民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锁住:
“你这么一说,确实可疑!
白晓娟失踪案虽然暂时和河沟女尸案看不出直接联系,但同在白家沟这么个小地方,时间上又相隔不算太远,两件事完全独立的可能性固然有,但也绝不能排除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白大云作为村长,也是失踪者家属,他的态度和证词的准确性至关重要。”
陈彬点点头:“这只是基于孩子一句话的推测,缺乏实证,但我隐隐约约有种直觉,两起案件可能有关。”
我国的警察,是人民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