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案发现场不足十分钟,陈彬就有了新发现。
陈彬也顾不上其余学员投来赞叹的目光,拜托黄利民和自己重新对村子里的居民进行走访。
尖刀一班虽说都是刑警,但说到底现在身份就是学员,还是异地办案,自然不如黄利民这本地刑警方便。
就是说掏证件,都没黄利民管用。
现场则继续由武国庆带领勘查。
村子很小,土路两旁是些老旧的砖瓦房,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和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
黄利民径直带着陈彬走向村东头一处看起来稍规整些的院落,那是村长白大云的家。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小孩压抑的啼哭声,夹杂着老人低声的安抚。
黄利民抬手敲响了虚掩的木门。
过了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六十多岁、头发稀疏、脸上刻满岁月痕迹的老人探出身来,正是村长白大云。
他看到黄利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期盼,更多的是疲惫和忧虑。
村子附近发生这么骇人听闻的命案,村子里人心惶惶。
“黄队长,你们这是……?”白大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村长,案子有点新进展,我们想再过来了解下情况。”黄利民语气平和。
“哦,哦,好,外面风大,进屋说,进屋说。”白大云连忙侧身让两人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正屋的陈设简单。
白大云招呼两人在木凳上坐下,转身要去泡茶。
陈彬抬手制止:“白村长,不用麻烦了。”
他的目光扫过里屋门帘,哭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家里这孩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哭得挺伤心。”
白大云叹了口气,脸上皱纹更深了,摆摆手:
“没啥,没啥大事……就是村子旁边出了那档子事,死了人,我那小孙女胆子小,吓着了,这些天老是做噩梦,哭闹。”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
陈彬点点头表示理解,顺势问道:
“白村长,我看咱们村好像挺安静的,平时就只有老人和小孩在家吗?年轻人都进城打工去了?”
“是啊,”
白大云掏出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语气有些落寞,
“年轻力壮的都出去了,燕京、津门,远的还有去南边的。
村里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带着孙子孙女守着。
地里的活儿都干不动喽。”
“那他们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农忙?还是过年?”陈彬追问,看似闲聊。
“基本就是过年能回来几天,”白大云点上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有些飘忽,“有的在厂里干活紧,过年都不一定能回得来……唉……”
正说着,里屋的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哭得红肿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她看到穿着制服的黄利民和陈彬,小嘴一瘪,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哭腔怯怯地问:
“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妈妈找回来了?”
这话一出,陈彬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白大云和黄利民。
白大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慌乱,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抱起孙女,低声哄着:
“瞎说啥呢!快回屋去!别打扰警察叔叔说正事!”
边说边抱着还在抽噎的孩子进了里屋,说道:
“对不住啊,黄队长,同志,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黄利民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对陈彬解释道:
“情况是这样的。
白村长有个女儿,叫白晓娟,今年二十九岁,之前在燕京城里一家叫悦来的个体户小宾馆当服务员。
今年过年就没回来,白村长打电话去宾馆问,那边的人说早就放假回去了。
后来一直联系不上,白村长就去报了警,说是女儿失踪了。”
陈彬蹙眉:“那……河沟旁那具女尸……?”
黄利民明白他的意思,非常肯定地摇摇头:
“不是她,我们仔细比对过。虽然死者面部毁容严重,但身高、体型、甚至一些骨骼特征,都和失踪的白晓娟对不上。
法医也做过初步判断,年龄也不太相符。
可以肯定,死者不是白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