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那失踪后,她丈夫呢?”
黄利民表示:“她丈夫是同村的,只不过他在南方打工,对于妻子的失踪完全不知情。”
陈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白晓娟是本村人,对于河沟旁的情况应该是很了解的,不是死者的话,凶手和帮凶的可能性也很小。
丈夫同理,嫌疑很小。
白大云安慰好孙女后,重新回到了正屋。
“白村长,我还有一些情况想向您了解,这或许对案子有帮助。”
“同志你问,我知道的一定都说。”白大云连忙点头。
“咱们村像您女儿晓娟这样,算是年轻一辈、已经成家了的,大概有多少户?”陈彬先问了一个看似宽泛的问题。
白大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挺多的,每家每户的小辈基本都结婚生子。”
陈彬接着追问:
“那在这几户里,结婚的对象不是咱们本村或者附近邻村的,也就是外来媳妇或者外来女婿,这样的有几家?”
这个问题更具体了。
白大云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外来的啊……让俺想想……这个就少了,城里人那看得起俺乡下人,就两家。”
他一边想一边说:
“一家是村西头白老四家的儿子,白建军,前几年在燕京城里建筑队干活,认识了个城里的姑娘,叫李静,是电影厂的长得可漂亮,后来就入赘了。”
“另一家是俺们本家一个侄女,叫白晓玲,她嫁到津门去了。
男方是津门港务局的工人,姓王。
她一年也回不来一两趟。”
陈彬迅速在本子上记下了【白建军—李静(燕京电影厂)】、【白晓玲—王姓(津门港务局)】这两个关键信息。
与外部通婚的家庭,意味着有非本地的社会关系网络,这可能成为外部信息流入或人员往来的渠道。
记完后,陈彬继续深入了解:“白村长,再问一下,平常村子里,除了本村人,会有外人来吗?比如走亲戚的,或者做生意的?”
白大云摇摇头:
“很少,俺们这地方偏。
除了过年那会儿,年轻人带朋友对象回来能见着生面孔,平时基本没有。
也就是……偶尔会有开着小三轮来村里收猪、收羊的贩子,但也不常来,个把月能来一趟就不错了。”
“收猪贩子?来的时间有规律吗?大概是什么时候?”
白大云努力回忆着:
“……上个月底好像来过一次?
对,就是八月刚开始那会儿,开个蓝皮三轮,说是收猪,但好像也没收成几头,转悠了一圈就走了。”
八月上旬……距离案发时间(九月十七/十八日)大概一个多月左右。
属于还没入秋的时间段。
陈彬默默记下这个时间点。
这种流动人员,对当地环境会有一定的、但可能是片面的了解比如只在春夏活跃时节有印象,恰好符合他和武教授推测的凶手可能具有的【季节性认知偏差】特征。
“您还记得那贩子长什么样,或者三轮车有什么特征吗?”陈彬追问。
白大云摇摇头,露出歉意的表情:
“这……俺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就是个普通男的,三四十岁?
车也就是个普通三轮,没啥特别的。”
虽然没能得到更具体的描述,但【流动收猪贩子】这个身份,无疑提供了一个新的、值得追查的方向。
这类人员活动范围大,接触村庄多,熟悉农村环境,且行踪不易掌握。
问话差不多了,陈彬合上笔记本,和黄利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白大云说:
“好的,白村长,非常感谢您提供的情况,这些信息很有帮助。
您放心,关于您女儿晓娟失踪的案子,我们也会继续跟进。”
离开白大云家,走在安静的村路上,黄利民忍不住问道:
“小陈,你觉得那个收猪贩子有嫌疑?”
“黄队,现在还不好说。
但这个人,以及白建军家那个燕京媳妇,白晓玲那个津门丈夫,都属于【外来关联因素】。
结合我们之前关于凶手可能对本地有【季节性错误认知】的推测,这些平时与村子有联系、但并非长期居住的外来人员,嫌疑度确实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