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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老贼新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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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邮州城郊,清军营垒深处项城勇营署正堂。

  安徽团练会办袁甲三、李鸿章,以及袁李两家的亲族兄弟,庐州团练的头面人物张树声、周盛波、潘鼎新、刘铭传等人围坐一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惊悸,与对高邮州前景的担忧。

  帐外不时传来的铳炮声与喊杀声,然所有人都不为所动,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铳炮声和喊杀声。

  要是听不到这声音,他们反而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和不安,忧心营垒外的长毛不打铳不打炮,也不冲阵,是不是在暗地里憋了个大的。

  张树声灌下一大口浓茶,抹了抹嘴角,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仗打跟咱们在皖北剿捻子、平土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才是真刀真枪、拿人命硬填的修罗场!”

  周盛波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他麾下人马折损也不轻:“长毛这是拼了命要往北打,一波接一波,跟潮水似的……咱们的弟兄,好多都是头一回见这场面。”

  李鸿章亦是面色凝重,心头更是沉甸甸的。

  他的肥勇和带来的庐州团练,人数本就不多,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高强度消耗,已经折损了近千人!

  连他的压箱底老本磨店老营地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鏖战,也伤亡近半。

  这些人可都是他在磨店老家苦心招募、用心操练的子弟兵,不少还是亲族同乡,就这么填在了高邮城下这片战争泥潭里。

  高邮州战事的规模和烈度,完全超出了他这个翰林院协修出身的团练会办对战争的认知,令他大开眼界。

  这等规模宏大的激烈战事,方是争夺天下、决定王朝气运的大战。

  相较而言,他带着肥勇在安徽剿匪打的那些治安战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潘鼎新环视众人,忧心忡忡道:“李大人,袁大人,咱们外无援兵,高邮州州城里的吉抚台和江苏营勇也日渐疲敝。再这么跟长毛耗下去,咱们这点老家底,迟早得全赔在这儿!得想个法子啊,不能这么干和长毛死耗。”

  一直闭目养神的袁甲三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淮安清江浦那边,漕督杨殿邦、河督杨以增,手下漕标兵、河标兵,加上地方绿营团练,也有两万余兵勇,这一个多月来,可曾见他们派遣一兵一卒南下,为高邮分忧?”

  高邮州附近倒不是没有援兵可以调派来援。

  西面的安徽,北面的淮安府都还有余力调兵,尤其是北面的淮安府,可调之兵颇多。

  袁甲三的恩主,坐镇安徽临时省垣合肥的周天爵不调兵袁甲三可以理解。

  毕竟安徽的精锐,特别是能打野战的精锐,除了周天爵的抚标都已经在高邮州了。

  在去年年底丢了河南南阳府之后,安徽西面的防务压力陡然增加。

  现在周天爵要西防彭逆的短毛,南制安庆石逆所部的长毛,且安徽境内的捻匪并未彻底肃清。

  周天爵确实需要留下安徽兵勇稳住安徽的局势,不宜抽调兵马增援高邮州。

  而淮安清江浦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手握两万余兵勇,且清江浦周围很安全,并无叛军活动。杨殿邦和杨以增却迟迟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实在是说不过去。

  清江浦与高邮州州城相距不过一百七八十里,又有现成的运河可走,即便携带辎重行军,走的再慢,四五天的时间也能从清江浦抵达高邮州州城。

  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一直按兵不动,心里打是什么算盘,袁甲三焉能不知?

  杨殿邦、杨以增无非是想让他们在高邮州顶着长毛消耗,等他们把长毛耗得差不多了,再发兵南下摘取胜利的果实。

  袁甲三的项城勇伤亡情况不比李鸿章的肥勇好多少。

  再这么和长毛耗下去,好不容易募练成军的项城勇便都要葬送在这高邮州州城之下。

  以项城勇、肥勇、庐州府团练之鲜血,成就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洗刷他们身上的罪名。

  袁甲三,以及营署正堂内的其他清军统帅和团练头目自然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仗是他们打,血是他们流的,结果最后最大的功劳是杨殿邦和杨以增的,凭什么?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袁甲三、李鸿章乃至寿春镇副将张国梁都曾数次去信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希望他们能调遣些兵马拉他们一把。

  杨殿邦和杨以增却一直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在清江浦。

  年轻气盛的李鹤章早就看不惯杨殿邦和杨以增的这副做派,愤然道:“袁大人说的是!清江浦那两位,分明是在隔岸观火,就等着咱们和长毛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摘桃子。”

  袁甲三冷笑一声,道:“既然清江浦的那两位总督畏战不前,坐山观虎斗,他们不仁,便别怪咱们不义,咱们何不逼得他们不得不和长毛打?”

  李鸿章闻言眸光一闪,和袁甲三在京城同朝为官,他对这位相处多年的挚友很了解,已经猜到了袁甲三想要做什么。

  李鹤章也反应了过来,脱口道:“袁大人的意思是,咱们放条路给长毛?让他们北上,去碰清江浦?”

  “不错。”袁甲三颔首道。

  “高邮州的长毛急着北上救援直隶的长毛。若我们稍作收缩,拢兵城内,给长毛让出一条道,把运河也给让出来,示长毛以力有不逮、防线松动的假象。

  你们说急于北上救援的长毛,是会继续啃高邮这块硬骨头,还是会试着绕过我们,直扑清江浦?”

  张树声凝思片刻:“长毛也不傻,高邮未下,后路不稳,他们敢贸然北上吗?万一被我军截断后路,岂不是陷入腹背受敌之窘境?”

  袁甲三胸有成竹地说道:“两军僵持于高邮州,不仅我们急,长毛比我们更急,我们是防堵长毛北上,而长毛可是要上赶着前往直隶接应他们的同伙。”

  袁甲三的这个法子损归损了些,但对独自扛了长毛猛攻月余的高邮州清军而言,确实是个好法子。

  只是李鹤章仍有忧虑:“袁大人,万一清江浦的杨殿邦、杨以增手下的漕标、河标连同那些苏北绿营团练一触即溃,让长毛打穿了清江浦,甚至渡过黄河,穿过山东,与直隶的长毛合兵一处,声势复振,这纵贼北上的罪名,咱们如何担待的起?”

  放开口子容易,可要是这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李鹤章担心此举会让长毛北援之策得逞。

  南北长毛若合兵一处的责任和罪名谁都承担不起。

  一直沉默无言的李鸿章此时终于开口了。

  “清江浦兵马究竟如何,我南下回安徽办团练,途经清江浦时,曾留心观察过清江浦官军的情况,吕大人也携我拜会过二位总督。我对清江浦官军的情况略知一二。

  杨殿邦的漕标兵,久疏战阵,多倚漕运为生,军械虽不算差,但骄惰之气颇重;杨以增的河标兵,更像是会做买卖的河工,野战搏杀非其所长,清江浦的寻常绿营与团练,更是乌合。彼辈若与长毛中的广西老贼接战,确难抵挡。

  但诸位这些日子阵前鏖战,可曾留意倒在我军阵前、特别是近几次交锋中阵亡的长毛,其样貌口音、乃至发式,已与月前大有不同。”

  言及于此,李鸿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前额,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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