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返回中国后,全权负责与北殿政权的一切外交与贸易谈判。同时我授权你,以法兰西皇帝的名义,正式邀请武昌政权,向巴黎派遣常驻外交使节。
至于武昌方面所希望达成的合作项目,我会让外交部和财政部根据你和中国使团提供的资料文件仔细研究后决定。”
......
巴黎在大兴土木,武昌也在大兴土木。
首批规划的三座厂房已在武昌城郊拔地而起。
武昌城郊的规划建设的厂房是彭刚根据法商、美商提供的本国纺织厂的资料以及是机器数据亲自操笔设计的。
纺织厂需要宽敞的空间安置成排的机器,沉重的蒸汽机、大型锅炉、纺织机械对地面的承载要求也更高。
武昌城郊传统的民用建筑无法满足这些需求,只能新建。
再者,工业生产有明确的流水线,也需要根据工艺流程专门设计厂房布局。
新建的厂房是砖木混合结构,墙体以青砖砌筑,屋架则采用三角桁架以提供更广阔的内部空间,以便布置机器。屋顶开设有天窗以利采光和通风。
就连窗户也享受了和北王府同等规格的待遇,用上了玻璃窗。
“殿下是否太过心急了?万一法兰西不卖咱们机器,咱们这些房子岂不是白建了?”
陪同彭刚视察武昌城郊区的刘蓉有些担心到时候法国不卖机器,这些厂房就白建了。
这片被彭刚规划为工业区的地方所建的大厂房,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料子,造价可不便宜。
“法兰西不卖,便找美利坚买。”彭刚倒是很乐观。
“即便美利坚也不卖,这些房子还可以用来当学堂、兵营、仓库不会闲置浪费。”
算日子,克里米亚战争已经开打了。
法国经过三四十年的折腾,拿破仑三世上台之后接手的是一个比较烂的摊子,财政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有出口机器创收的机会,拿破仑三世不会拒绝。
再说,法国佬若真不卖,全球又不止法国一个卖家,大不了退而求其次,向美国买。
美国的纺织机器质量虽然不如法国佬,也不是不能用。
“这些大房子用来当仓库倒是不错,够大还防潮。”一旁的行政学堂钱谷讲师陈克让笑道。
巡视毕城郊厂房,彭刚顺道来到了专门训练新兵的沙湖大营。
和以往不同,以往彭刚来沙湖大营视察,主要是为了视察新兵的训练进度,这一次彭刚是专门为了王贯三的那群残捻而来。
沙湖大营一如往日般,校场上尘土飞扬,新兵的操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北王彭刚在王錱和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巡视完毕,随后便与负责新兵编练与甄别残捻事务的主官王錱一同走进了营署。
沙湖大营设立已有些时日了,沙湖大营的设施已经相当完善,营署有了大堂、二堂、签押房和客厅等一应厅房。
来到营署大堂,营署内的卫兵奉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大堂内只剩下来了彭刚的亲兵和王錱教官团队。
彭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问道:“璞山(王錱之字),那些安徽来的残捻,你观察也有些时日了。依你看这七百多人,哪些是可造之材,哪些是不可雕之朽木?”
王錱显然对此早有准备,神色一正,回道说道:“回禀殿下,卑职与麾下教官这些日子日夜观察,对这些残捻日常言行乃至私下议论皆有所记录。
经过反复甄别,这七百八十六人中,有五百二十三人身强体健,性情相对朴实,虽有些散漫习气,但尚能听从号令,吃苦耐劳。
这些人熟悉马匹牲畜,青壮可编入正军训练,老弱可充当辅兵,让他们饲养马匹,只要用心严加操练,假以时日,可以成为一支可用的力量。”
彭刚点了点头,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乐观一些。
“嗯,五百多人,若能练出来,足可编成一两连精骑,那剩下的呢?”
王錱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回殿下,剩下的两百六十三人情况则复杂得多。其中多有老痞子、老油条,桀骜不驯之气已深入骨髓。他们不服管束,偷奸耍滑,聚赌成性,恶习难改。若要强行收编驯服这些人,不仅要耗费数倍于常人的精力心血,强留营中亦是隐患,依卑职愚见,与其浪费粮饷和精力,不如直接发放路费,资遣他们回安徽去。”
听了王錱的汇报,彭刚心里有了数,旋即问起了残捻头目的情况:“那几个残捻头目如何?”
“至于那几个头目。”王錱稍作停顿,略一思忖,说道。
“王贯三河南夏邑三官集武秀才出身,身上并无多少流匪之气,粗通文墨更兼武艺精熟,与我颇为投缘,我们时常切磋,只是......”
“只是什么?”彭刚追问道。
“只是卑职乃残缺之躯,只有一只手,打不过他。”王錱笑道,旋即收敛起笑容,继续说正事。
“王贯三身为掌旗,能审时度势,带领残部来投,可见其并非一味莽撞之徒,在残捻中威望最高,若能使其真心归附,对稳定收编残捻人心大有裨益。其弟王藩卑职也经常接触心思相对简单,对王贯三言听计从,王贯三若愿跟着咱们,王藩自是不在话下。唯独那个宋喜元......”
科班出身,有些能耐,又郁郁不得志之人是彭刚最喜欢招揽的类型。
“继续说下去。”彭刚示意王錱继续说下去。
提到宋喜元,王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此人性情暴躁,贪婪短视,在小团体中颇有些影响力。此前在罗田便曾鼓噪就地打粮,被王贯三压下后,仍时常流露出不满。留下他,恐日后生事,此人断不可留。”
彭刚静静地听着,王錱的分析与此前杨壎、刘典提供的报告基本吻合。
彭刚凝思片刻后,做出了决断:“就按你说的办。那五百多人,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磨掉他们身上的匪气,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骑兵。
所需马匹、装具,我会让圣库那边优先调配。至于那两百多号人和那个宋喜元,发还骡驴,资遣回安徽。
告诉王贯三和王藩,这是本王的决定,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安安分分留下来接受整编,自有前程,若还想跟着走的,本王也绝不阻拦。”
彭刚打过旗兵,尤其是当初攻打荆州满城,缴获了不少正儿八经的战马。
虽说这两年来养死了少许,可五百多匹战马,彭刚还是能马上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