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以前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过一个观点,说是记者和律师一般都有几个相通的坏毛病,比如超过平均水平的傲慢、不同程度的自以为是还有渴望将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别人身上……
迈克·约瑟夫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点欺软怕硬,还有点纠缠不休,但也无法否认他是一个好人——起码比那些胡编乱造的小道记者好得多,他的每一次报道都从事实出发,也愿意为那些弱势群体发声,拥有超过贝克兰德平均水平的道德标准。
所以无论是路明非还是克莱恩,对他的处理都只是警告而非实质性惩罚,起码在他没有真的闯入二楼、见到马里奇之前是这样的。
“金玫瑰?”路明非抿了一口烈酒,对这个陌生的名词有些在意,“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乔伍德区和贝克兰德桥区域最好的合法妓院,实际上没有正式名字,不过建筑门口镶嵌了一朵金色的玫瑰,大家都这么叫他。”迈克心里藏不住什么事情,同时也是更进一步获取路明非的原谅,将自己的委托全盘托出:
“我是为了调查最近的连环杀人案来的,目前已经出现了11位受害人,就连‘西维拉斯场’都对此束手无策。”
贝克兰德警察厅的总部在皇后区边缘的西维拉斯街,所以,他们又被昵称为“西维拉斯场”,路明非今天去埃尔顿射击俱乐部的时候路过了那里,住在皇后区的格莱林特还在感慨最近巡逻的警察变多了……
“连环杀人案?”路明非这两周忙得要死,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件事。
“是的。”迈克也喝了一口酒,用来压制愤怒情绪,“全都是身穿艳丽长裙的女性,被剖开肚子、取走内脏。而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曾当过站街女郎。”
“我之前做过一个调查,在贝克兰德,15到55岁的女性里面,有六分之一的人正在做或者曾经做过站街女郎,呵,这就是我们的国家,所有外国人来到这里,都会感觉诧异,一个很保守的国家,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竟然到处都是站街女郎!”
“狗日的贝克兰德!”
他似乎被周围的环境影响了,将厚重的酒杯底砸在吧台上,几乎是咆哮出声。周遭酒客只听到了一个末尾,便端起酒杯跟着附和、大叫、碰杯,最后在酒沫形成的波涛中暂时忘记痛苦,玻璃碰撞的声音,就像无数梦想的破碎。
相似的对话也曾出现在路明非和埃莱特克拉主教之间,那个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人就站在东区这片土地上感慨,每天都有无数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来到贝克兰德,也有无数梦碎的人被迫搬到东区。
路明非也在尝试着改变这里,用那群黑帮最信奉的暴力进行压制,用“白鸽酒吧”作为前哨,等他再积累一些资本,还想尝试在这里建立工作更为人性化的工厂,起码让一些工人脱离“手停嘴就停”的境遇……
“请冷静一点,迈克先生。”克莱恩其实也憋了一肚子火,但长久以来对“小丑”魔药的消化让他可以克制这种情绪,“金玫瑰大概率不接待醉鬼。”
“这点酒精还不足以让我失去理智。”迈克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也没再碰酒杯,而是续上了之前的话题:
“在晚上八点之后,金玫瑰就会开放特别表演。就是你们能想象的那种,如果看上了哪位女士,就可以邀请她跳舞,达成一致之后就可以去‘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