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东区“白鸽酒吧”,路明非本想找莎伦商量一下有关调查希尔伯特·阿鲁卡尔德的事情,顺便询问威廉姆斯街地下空间的情报收集进度。
但他刚进门,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个正不要命地朝着通往二楼的侧梯摸索,另一个则是像根钉子似的扎在原地,阻止前者的行为。
巧的是,这俩人路明非还都认识。后者自不必多说,是知道二楼藏着什么人的克莱恩;而前者他在尝试扣黑锅给极光会的时候也有过调查,是《每日观察报》的记者迈克·约瑟夫,如果因蒂斯大使馆没有那么快得出结论,路明非就打算通过暗示让这位记者上门获取小道消息了……
“嘿,夏洛克。”他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装出不认识另一位的样子,“二楼可是非营业区,你们想要做什么?另外,这位是……”
“晚上好,李嘉图子爵。这位是迈克·约瑟夫,《每日观察报》的记者。”克莱恩一边拽着记者先生,一边介绍道:“如你所见,我正在阻止他的作死行为。”
“……晚、晚上好,李嘉图子爵。”作为消息灵通的记者,迈克也知道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子爵先生和“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这两位不在的时候他还敢用记者的身份压人,但见到正主之后立刻就怂了几分:
“很抱歉,李嘉图子爵,我只是想给之前教训了东区和桥区黑帮的那位做一个专访。”
“嗯?”路明非皱眉,直接拒绝:“那你应该要失望了。迈克先生,如果你不想收到律师函的话,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白鸽酒吧’只欢迎酒客,至于那些抱着乱七八糟心思的家伙……”
他稍作顿挫,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也知道他们的下场,明白吗?”
“明白,明白。”迈克·约瑟夫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他可以用雇主的身份和莫里亚蒂侦探扯皮,但却不敢反对一位子爵的意志,连忙找补道:“事实上,我也对这里的酒更感兴趣一点……”
“希望如此。”
“呼——帮大忙了。”克莱恩其实都已经在考虑把迈克打晕拖走了,好在路明非出现得及时,才没让他损失后续的委托费用,同时警告道:
“迈克先生,我们的委托并不包含‘白鸽酒吧’,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我会额外支付一笔委托费用的。”迈克·约瑟夫失落地跟着两人来到吧台附近,主动点了三杯价格较高的烈酒,“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冲动,李嘉图子爵。”
路明非暂时没去碰酒杯,压抑的氛围甚至让记者先生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直到觉得这份警告足够沉重之后才端起杯子:“看在夏洛克侦探的份上。”
“多谢。”迈克长出一口气,“也感谢你,莫里亚蒂侦探。”
“职责所在。”克莱恩倒是没有唱红脸的想法,同样带着冷漠的表情端起酒杯,“希望迈克先生之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尝试了,‘金玫瑰’可没有愿意卖我面子的李嘉图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