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石瓦村的山路上弥漫着淡淡的晨雾。
一辆轿车穿过还没完全修好的碎石路,向着镇上的中学疾驰而去。
车后座上,赵小五穿着那身洗得干干净净、但袖口依然有些磨损的校服,身体僵硬地缩在角落里。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不安。
但很快,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抖。”
秦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一颗定心丸。
“小五,把头抬起来。今天我不去工厂,也不谈生意。今天我就做一件事——给你撑腰。”
驾驶座上,林风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五,待会儿到了学校,你别怕。谁欺负你的,你就指出来。
敢动我石瓦村的人,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
镇中学,初二(3)班班主任办公室。
这是一间略显拥挤和陈旧的办公室,墙皮有些脱落,空气中飘着粉笔灰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班主任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手里捧着保温杯。
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秦昊和那个把玩着豪车钥匙的林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秦厂长,是吧?”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试图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把事情压下去。
“关于赵小五同学受伤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下。
其实吧,就是男孩子之间闹着玩,下手没个轻重。现在的孩子嘛,精力旺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磕磕碰碰?”
秦昊冷笑一声,直接把一份刚从县医院开具的验伤报告“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软组织挫伤、多处淤青、轻微脑震荡。”
秦昊指着报告上的字,目光如刀。
“王老师,你们学校管这叫‘闹着玩’?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找几个人,跟您‘闹着玩’一下?”
王老师被噎得脸色发白,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秦先生,您这……话不能这么说。教育嘛,要以和为贵。
再说赵小五刚转来,可能和同学还在磨合期……”
“磨合不是霸凌的借口。”
秦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和稀泥的。把打人的学生,还有他们的家长,都给我叫过来。现在,马上。”
王老师看着秦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凶相的林风,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了电话。
……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先进来的是一对父子。
那个父亲是个典型的农民工模样,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迷彩服,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
他一进门,就显得局促不安,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裤缝,腰弯得像只虾米。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生,正是欺负赵小五的主力之一,叫刘强。
这孩子染着黄毛,嚼着口香糖,一脸的不在乎,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对父亲的嫌弃。
“老师……您找我?”
那位父亲怯生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