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王老师开口,秦昊就站了起来,指了指站在墙角的赵小五:
“这位大哥,我是赵小五的长辈。您儿子带着几个人,把我侄子打成了这样。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那位父亲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小五。
当他看到赵小五手上、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时,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震惊,是羞愧,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啪!”
毫无征兆地,那位父亲转身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那个叫刘强的男生被打懵了,口香糖都吐了出来。
“畜生!我让你来念书,你就给我在学校打架?啊?!”
那位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
“老子在工地上搬砖供你吃喝,是让你来欺负人的吗?
你看看把人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是个人吗?!”
骂完,这位父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着儿子,走到秦昊和赵小五面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位父亲深深地弯下腰,那沾满灰尘的头颅几乎要垂到地上。
“大兄弟,是我没教好孩子,我是个粗人,没管教好这畜生。孩子的医药费多少?我赔!
哪怕是砸锅卖铁,这钱我也赔!只要你们别报警,别让学校开除他就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双粗糙的大手颤抖着,试图去掏那干瘪的口袋。
秦昊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却正直的父亲,原本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对方的手臂,阻止了他掏钱的动作,也将他扶了起来。
“老哥,言重了。”
秦昊的语气变得温和。
“孩子犯错是孩子的事,您赚钱不容易,这钱我不能要。
只要孩子能认识到错误,真心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谢谢!谢谢大兄弟!你是好人啊!”
那位父亲感激涕零,转头又是一脚踹在儿子腿上。
“哑巴了?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刘强捂着脸,虽然眼神里还有些不服气,但在父亲的威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哎哟,王老师,这么急火火地把我叫来干什么呀?我那还有个牌局呢!”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画着浓妆的胖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胖子,手里拿着掌机正在打游戏,看都不看屋里的人一眼。
这是另一个霸凌者,张小宝。
王老师连忙站起来赔笑:“张太,是这样,您儿子和同学闹了点矛盾,对方家长找来了……”
“矛盾?”
那个被称作张太的富婆瞥了一眼赵小五,又看了一眼秦昊和那个满身灰尘的农民工,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捂住鼻子,似乎觉得这屋里的空气都被那个农民工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