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乔巴听着都乐了：“那可不，回头让她们啊，再多练一练，手顺了，技术会更好！”
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多好，能人越多，他们村就能过得越好！
等人都散了去，乔巴才把谢长青和苏赫拉到一旁，仔仔细细问起昨日的经过。
听闻小马那般凶险，乔巴也是唬了一跳，拍着大腿道：“那真是……得亏长青你昨日赶过去了！要不然那马啊，怕是悬了。”
他说着，又看向苏赫，眼里带着几分感激：“苏赫你也辛苦了，还劳烦你给长青送回来……”
昨天谢长青这一去不回，乔巴其实还有些操心呢。
不过转念一想海日勒跟着，他又安心了。
苏赫摆摆手，笑道：“我也就是跟着走一趟，没帮上什么忙。”
别人不晓得，他还能不知道乔巴对谢长青的看重？
昨天情况紧急让人来叫了谢长青过去也就罢了，今天要是让谢长青一个人回来，乔巴肯定要冒火的。
几人说笑了一阵，苏赫便起身告辞，说是他得回去了。
谢长青他们送他出去，苏赫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地道：“有事就招呼，我这边你知道的，随时递消息来我能帮衬把手的绝不含糊！”
谢长青点头，目送他翻身上马，蹄声渐渐远去。
待他转身，却见乔巴脸上带着几分沉吟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
“乔巴叔？”谢长青走过去，抬眸看他有些奇怪的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呃……不是，跟牲畜没关系……”乔巴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压低声音道：“长青啊，有件事……我琢磨了好久，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谢长青神色微微一凝：“您说。”
乔巴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靠近，才继续道：“昨儿夜里，都快天亮的时候，有人过来找我。”
“有人找您？”
“嗯。”乔巴点头，“说是从北边来的，赶了两天两夜的路，马都跑瘦了一圈。人困得不行，但撑着一口气，点名要找你。”
谢长青眉头微动：“找我？”
“对。”乔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复杂，“我问他是哪个牧场的，什么事，他不肯多说，只说是急事，必须当面跟你说才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他那样子，风尘仆仆的，看着又挺着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
应该确实挺急。
谢长青沉默了一瞬，问：“人现在在哪儿？”
“我给安排在东头的老毡房里歇下了。”乔巴说，“那会儿天都快亮了，他硬撑着说完话，倒头就睡，到现在还没醒。”
他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犹豫：“其实吧……按我的私心呢，我是不想你跟着人去的。”
谢长青看向他。
乔巴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膝盖：“你也知道，你在的时候，大家伙心里都安心……诺敏她们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那些难产的牲口，是你救的；就连昨儿小马那事，换了旁人，怕是也悬。你说你要是走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长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乔巴又叹了口气，摆摆手：“可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副站长了，总不能只担个名头，不干实事。再说，诺敏她们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村里这边，倒是不用太操心。”
他抬起头，看着谢长青，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者的宽厚和担忧：“所以这事儿，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人就在那儿睡着呢，你要不要过去见一见？不过这会儿估计喊不醒，他睡得死沉。”
谢长青垂眸想了想，问：“他睡下之前，可有说什么？”
“没多说。”乔巴摇头，“就问你在不在村里，我说在，他就松了口气，说等他睡醒再谈。我问他急不急，他说急，但得先见着你才能说。”
谢长青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赶了两天两夜的路，马都跑瘦了，人困成那样还要撑着赶过来——这份急切，不像是寻常事情啊。
但正如乔巴所说，人现在睡得死沉，他过去也问不出什么。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谢长青说，“等他醒了，您让人来知会我一声。”
乔巴愣了一下：“你这是……”
谢长青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急事，我估摸着我是得跟着走一趟的……他赶了两天路，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且让他睡会调整一下状态也好。趁这功夫，我把东西归置归置，免得到时候突然要走手忙脚乱。”
乔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吧。等人睡到中午你就过来。”
谢长青应了一声，转身骑了星焰往家里赶。
旁边的海日勒这回倒是没跟上了，低头想了想，挠了把脸也翻身上马。
“嗯？你干什么去？”乔巴叫住了他。
海日勒回过头来，一脸坦然地：“啊？我吗？我回去收拾东西去啊！”
既然这要出远门儿，该带的家伙什肯定要带嘛。
昨天是太急了，他连子弹都没带上几发，那肯定是不行的。
“……也是。”乔巴想了想，也往家里走：“那你去吧，好好收拾，子弹可以少带点——我这边有更好的。”
“好嘞！”海日勒高兴地点点头，愉快地走了。
这会子，谢长青刚到家。
才下马呢，听到动静的巴图和谢朵朵就已经蹿了出来：“呀！真的是阿哈，阿哈回来啦！”
谢朵朵折身就往屋里头赶，大声喊着：“额吉！阿哈回来啦！”
巴图则迎上来，牵了星焰去圈里，给它添上最嫩的新鲜草料后，才折身回来找谢长青：“阿哈，你昨晚上怎么没回来？阿哈，听说你去救马去了，谁家的呀？救回来了吗？阿哈……”
“昨晚上在那边守着马呢，救回来了，是阿都沁家的……”谢长青一边说一边脱着外裳，打了个呵欠：“巴图，去提些水来，我得洗个澡。”
这一趟出门，那人既然光是赶路都花费了两天两夜，他们这趟过去时间怕是更久。
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他还是趁早洗漱一番，免得到时个把月都找不到时间好好涮洗。
“好嘞！”巴图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来着，但这会子也顾不上了。
巴图利索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提水。
谢长青进了屋，塔娜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回来了？饿不饿？锅里还温着……”
“额吉，先不忙。”谢长青走过去，轻声道，“我一会儿要洗澡，然后……可能要出趟远门。”
塔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出远门？去哪儿？”
“还不清楚。”谢长青也不瞒她，“北边来了人，找我有急事，估摸着得跟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