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木料,都是他们弄回来的……”
也不是老师们不上心,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而这,已经是他们能弄到的最好的木料了……
说着,她看向这些木料。
唉,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怎么感觉可心酸了呢……
这时,亥尔特他们已经搭起帐篷了。
他走过来,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紧张,但语气很坚定:“柳老师,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这两天我们就不来回跑了,就睡在这边帐篷里头,好抓紧时间干活,争取在下周一上课前,至少先赶出一批来换上,绝不耽误上课!”
柳老师听了,更是感动得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同学们!我……我等校长他们回来,就跟他们说,安排一下你们的伙食和住处!”
这帐篷怎么能住呢,如今夜里可冷呢。
“就住帐篷挺好的了。”亥尔特笑了起来,神情轻松:“我们夜里还能边聊天边刨会木头,不冷的。”
烧个火,比他们屋子里还暖和!
吃的喝的也不用管,他们都带了的。
亥尔特还带了半头羊,就等着烧起火来烤着吃呢:“哈哈,到时我给您也送一份去!”
“……那,那不用了……”柳老师都听得有点儿懵,倒不好再开口说要他们在学校吃饭了。
没办法,她能吃到的最好的也就是红薯啥的,肉,她还真好阵子没吃过了……
说话间这些木料已经卸完了,乔巴他们直接去把剩下的木料也拉了过来。
柳老师原以为就这么些,都感觉已经很多了。
没成想居然还有!
她都傻眼了,看着都激动得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放心,好好干!”乔巴拍了拍亥尔特的肩,笑眯眯地道:“安心干活,这算你们出工了!”
亥尔特他们一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敢情好!”
事情安排妥当,乔巴叔他们便不再多作逗留。
卸完木料,又叮嘱了亥尔特他们几句,车队便踏上了归程。
谢长青也随队返回。
快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还没看见自家的毡房呢,远远地,就听见草场那边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呼啸声、马蹄声和孩子们的欢呼叫好声。
动静很大,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沸腾的活力。
谢长青听着就乐了:一定是巴图他们的赛马开始了。
他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绕过一片缓坡,眼前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一片开阔的草场被当成了临时的赛道,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巴图年纪相仿的半大孩子,也有一些看热闹的大人。
几匹马正在草地上奋力奔驰,骑手们伏低身子,呼和着,小脸都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涨得通红。
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最前方那一道银灰色的闪电上——是星焰!
巴图紧紧贴着马背,仿佛与星焰融为一体。
星焰跑得轻松又飘逸,它似乎完全懂得巴图的心思,也乐在其中。
它并没有一开始就狂飙突进甩开所有人,而是保持着领先一个多马身的距离,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后面追赶的少年拼尽全力,眼看似乎要缩短差距,星焰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或是纯粹觉得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突然加速,银色的身影骤然窜出一大截,将刚刚燃起希望的后方骑手瞬间又抛远。
“啊!你耍赖!”有人气得嗷嗷叫。
“哈哈哈!”巴图仰头大笑:“来啊,你来追我啊!追到了你就是第一哦!”
他们这动静,引得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和善意的哄笑。
巴图这纯粹是挑衅,引得跟他比拼的娃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仅玩命往前冲,还大声喊着:“你等着!我马上超过你了,马上!”
“哈哈,我好怕哟~~”巴图在星焰背上得意地回过头,朝着后面的伙伴做了个鬼脸,然后发出一串畅快淋漓的“嗷嗷”欢呼。
星焰也配合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游刃有余。
谢长青勒住马,停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坏一块儿去了,哈哈。
阳光洒在奔跑的马匹和少年们身上,倒真是相得益彰。
“哦,哦!我赢啦!哈哈哈哈!我赢啦!”
巴图赢得简直毫无悬念,那几个人虽然输了,但其实也输得不算太惨烈。
倘若巴图骑的是自己的马的话,胜负还真不太好说。
很显然,巴图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并没太过得瑟。
欢呼过后,他翻身下马,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你们也不错!跑挺快,但是你们的马没我的好,哈哈哈!”
“你别得意,下回……”
巴图摊手,愉快地笑了:“哈哈,下回的事下回再说,反正今天是我赢了!你们可得说话算话,以后在学校里得听我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赖皮的事他们干不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真就咬牙点了头:“……成!”
既然要听他的,那以后就不能跟他对着干了。
尤其是打板,作业本巴图写字都舍不得,生怕弄坏了弄脏了浪费了。
他们倒好,拿去折打板!
这事儿,巴图一想起来就一肚子的火。
他揽着他们,拍了他们肩一下:“……以后可不能干了!”
“……成。”只这声音,顿时就消沉了许多。
有人到底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不打板,感觉在学校里太没意思了!”
“是啊。”
天天去就是傻坐在那,听也听不懂,做也不会做。
老师讲的还快,他们又不敢说自己没听明白。
巴图一听,顿时就挑起了眉梢:“嗐!原来你们是没听懂啊,这个好说!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