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个村子,他将绿水村“王夫人”送他的那坨黄金换成了10元金钞,补给了一番烟酒和水,确定了骡马镇的方位,骑上马儿再次赶路。
正午时分,曹立赶到了骡马镇,又一次经过那熟悉的牛棚,他第一次摸枪的地方。
并未受到阻拦,也没有引人瞩目,曹立心中稍安,他故意不装扮,便是想试试路人的反应。
看样子黑八的脸没有被通缉。
当日,他特意不去看马坤,便是怕脸庞被记住,被画上通缉令。
“夜黑风高,大战连天,谁会没事儿记我的脸?”曹立笑了笑,觉得自己多心。
也难怪那些亡命徒都不爱蒙脸,真的很难留下画像,就算被人看见了,谁又会画画?
除非那种脸部有明显特征的,才会被人给记住。
曹立可以肯定,自己脸上一粒雀斑都没有,更别说明显特征,除了帅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哟,小哥,几日不见你瘦了,还把刮了胡子,更俊俏了。”
来到厚道面馆,一脸雀斑的老板娘很热情地招呼。
曹立这一次连易容都没做,偌大一个镇子,有几人记得原本的他?一个不入流的帮派杂务,满大街都是这样的货色,难不成都抓起来么?
“饿瘦的嘞,老板娘快上菜,我的肚子打雷了。”曹立坐在敞篷下,拿着牛仔帽子扇风。
不得不说,骡马镇这条街道真的很冷清,少有人经过。
这里往南方向,通往的是穷山恶岭囚龙山脉,有一条大山路,往临天省而去。
曾经,这里很热闹,不过,在开辟了一条临天省到灰月省的火车轨道后,便冷清了下来。
两大军阀花了大价钱,在囚龙山脉最低矮处,开凿了一个隘口,这个隘口不仅修上了火车轨道,还通了一条新的大马路。
人们自然而然地,也就放弃了这条山道。
那条轨道,曹立还曾去过,便是在“三连山”那个位置,那里有一座金矿,被过江而来的黑虎帮占据。
他本想将那矿山中疑似“黄马村”村民的矿奴们救出来,但可惜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只能作罢。
张广元家的别墅也格外安静,篱笆外站着的两位白色西装枪手,身形笔直,原地不动,与斜对面的刘家那两位懒散枪手形成强烈反差。
“这二人工资应该挺高,连个遮阳伞都没有。”曹立心道。
两位看门枪手身上的西装洁白,但是脸和脖子可黑了,头上戴着的毛毡帽子都不管什么作用。
“肉来了!”老板娘怕曹立饿着,先将切好的凉白肉与蘸水端了上桌,加上一碟花生米和茶酒,又进屋忙活。
曹立三下五除二,干了一大盘肉,吃得满嘴流红油,喝了一大口酒,又催促老板娘上菜。
虽然没剩多少钱,但也不耽搁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他点了五菜一汤。
老板娘接着上菜,做好一样端上来一样,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大米饭,曹立吃得不亦乐乎,像吃流水席一样,不过没人跟他抢。
菜还没上齐呢,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皮带,腰间挂着精致牛皮枪套的男子从刘府走了出来。
曹立一怔,这个人他印象太深了,不是张广元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