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
巷子里几个混混盯着他那醉醺醺的邋遢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这德行也配叫铁人?”
“至少洗干净了再吹牛啊。”
“我还美国队长呢!”“哈哈哈!”
而黄毛混混见同伴还在嬉笑,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笑个屁啊!
这家伙差点把我手弄断了,赶紧给我往死里揍!”
其余几个混混只好止住笑声,猛地推开挡路的哈里,气势汹汹地朝那个摇摇欲坠的流浪汉逼近。
哈里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地上,惊恐地望着流浪汉被混混们围堵起来。
“来啊,嗝~”流浪汉带着几分醉意挑衅道,“我可是跟过专门的教练的~”
只是他那有些滑稽的格斗架势,东倒西歪,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真本事的样子。
“他胸口肯定有铁板!别打那,打别处,往死里打!”黄毛混混又喊道。
混混们一拥而上,流浪汉踉跄着挥出一记无力的拳头,却被混混们轻而易举地避开。
随后他被几个混混合力按倒在地,如雨点般的密集拳脚不断向流浪汉落去。
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背上,流浪汉低声闷哼一声,他试图抬手反击,却对那些混混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他不得不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住头部和胸口,闷头挨打。
“住手!你们快住手!”
哈里顿时慌了,趴在地上急忙从挎包摸出一台巴掌大的奇怪机器。
这台机器看起来像是由老旧收音机与破旧音响拼凑而成,宽大的外壳接缝处贴着几圈胶带加固,露出里面半截密集飞线的绿色电路板。
哈里熟练地转动着几个旋钮,果断将功率调节旋钮拧到极限。
“嘀——咔——嘶嘶——”
机器喇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紧接着,特定的高频超声波迅速扩散。
几秒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小巷都活了过来。
墙缝、阴沟以及垃圾堆中,一双双漆黑的小眼睛悄然浮现,那是混迹于阴影中的老鼠们。
数不清的老鼠,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密集如黑色的潮水,涌向仍在殴打流浪汉的混混们。
“什么玩意?!”
“老鼠!怎么这么多老鼠!”
当混混们意识到自己被密密麻麻的老鼠围住时,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的脸庞。
老鼠们不顾一切地攀爬到他们的身体上,吱吱乱叫着到处乱窜,甚至还在往他们的裤裆里钻。
混混们再也顾不上蜷缩在地的流浪汉,鬼哭狼嚎地疯狂拍打衣服,满地乱蹦,企图甩掉这些发狂的老鼠。
“妈呀!”“该死,快跑!”
他们尖叫着推搡、踉跄,连滚带爬地往巷口狼狈逃去。
不到一分钟,整条巷子只剩下了哈里和蜷缩在地低声呻吟的流浪汉。
突然,哈里手里紧紧攥着的机器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绿色指示灯闪烁几下后,迅速熄灭。
“别、别别别......”
哈里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看到电路板上冒出几道电火花,在外壳的裂缝中一闪而过,整台机器彻底报废。
随着人耳无法听见的超声波戛然而止,鼠群迅速失去控制,吱吱乱叫地四处逃窜。
有的敏捷地钻进了狭窄的下水道口,有的沿着墙壁攀爬进入通风管道,还有一些钻进附近的垃圾箱,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零星几只胆大的老鼠仍在四处乱转。
哈里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发白。
裤腿上还有一只胆大的老鼠在爬来爬去,甚至想往裤腿里钻,被哈里急忙拍打赶走。
这台机器是哈里花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间,从旧货市场和废弃堆场一点一点搜集来的零件拼装出来的。
哈里一直没什么朋友,和同龄人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如他观察这些老鼠的时间多。
对于哈里而言,这些老鼠不是害虫,算得上是他的半个朋友。
他常常蹲在垃圾箱旁、下水道口观察老鼠的行为,录下它们的声音,进行研究。
哈里一直琢磨着,自己是否可以通过发声设备模拟老鼠叫声的波长和频率,尝试与这些小家伙建立某种“交流”,甚至引导它们做出特定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