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罗莎琳很感兴趣,在戏剧结束后,他牵着她的手,像是绅士般带她去了住下的酒店。
罗莎琳成了他掌中的玩物,被摆布、被亵渎、被命令着笑、叫、迎合,甚至感激。
她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哪怕只是一句质问、一丝挣扎,不再知道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是死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然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指令,只是再也没有回来。
男人或许是厌倦了罗莎琳,又或许是换了个地方消遣。
起初罗莎琳仍在等候着男人,甚至希望他回来——因为那是她唯一还能理解“存在意义”的事。
后来她意识到自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
在一个安静的午后,罗莎琳走进浴室,关上门,躺进冰冷的浴缸,打开水龙头。
锋利的刀片缓慢地划开手腕,罗莎琳静静地看着血水在水中逐渐化开成一片玫瑰色,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终于可以自由地选择结束这一切。
可惜的是,死亡并未眷顾罗莎琳——
罗莎琳被清理房间的保洁员及时发现,再度被拽回现实的深渊。
第二次尝试自杀时,罗莎琳选择来到乔治·华盛顿大桥,试图追随丈夫和女儿而去,却被警方发现并阻止了下来。
罗莎琳哭喊,她哀求,她拼命向他们倾诉——那个男人、那场灾难、那无法抵抗的控制。
可在警方的耳中,这只是一位精神崩溃的女子,在胡言乱语,没人相信她。
最终她的真相,被一纸“精神障碍”的诊断书彻底埋葬。
罗莎琳在精神病院里待了数月,期间被注射、束缚、喂药,被那些冷漠的医生称作“偏执型妄想患者”。
但罗莎琳知道自己没疯。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逃出去,赤脚在街头奔跑,成了在城市角落游荡的幽灵。
没有身份,没有名字,也不再对任何人开口。
罗莎琳始终在人群外徘徊,不敢接近人群,不敢与人交谈,唯恐那可怕的男人会再一次出现。
她只能在垃圾堆翻找食物,靠着被丢弃的衣物御寒。
直到梅婶在街角遇见她,向她伸出了援手。
作为唯一能够接近罗莎琳的人,梅婶对前者的经历只是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罗莎琳伸出援手。
通过罗莎琳杂乱、前后不连贯的呢喃,彼得一点一点拼凑出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罗莎琳的经历过于离奇,离奇到不真实。
在真正经历过与她一样的苦难前,没有人会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纽约存在着这么一个能够肆意操纵他人的恶人。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还有许多与罗莎琳一样的受害者,他们被紫人肆意操控、玩弄,最终又如厌倦的玩具般被随意丢弃。
紫人不同于那些有着明确目标的恶徒,他并不会为了具体目的策划阴谋或者制造破坏。
他更像是一个四处游荡的恶魔,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人,只为满足自己一时兴起的欲望。
在断断续续搜寻紫人踪迹的期间,彼得依稀回忆起一些关于紫人的零星片段——
紫人曾经闯进警察局命令所有警员用枪指着自己或是同事,并在最后让所有人将此事当成了一场玩笑。
虽然能够轻易操纵他人的意志,但紫人无法抹去受控对象的记忆,只能通过诱导和扭曲他们的认知,从而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会令目击者删除照片、让警方忘记调查,甚至误以为这只是一场玩笑。
即使有人发现并制服他,现有的法律与道德框架也无法有效地制裁这个操控人心的恶魔。
正因如此,紫人才成了最难被搜寻的恶人。
但现在,彼得终于发现紫人的线索了。
在梅婶轻声安慰渐渐平静下来的罗莎琳时,彼得用手机按照罗莎琳模糊的时间线和地理线索,开始搜索与乔治·华盛顿大桥有关的重大事故。
日期、桥梁、堵车、跳桥、混乱。
时间范围一点点向过去缩近,彼得终于找到那场事故的记录——
号角日报曾经报道了一篇发生在乔治·华盛顿大桥上的惨烈交通事故,八人因此死亡,三十七人重伤,超过百人轻伤。
事故发生的日期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
久到整座纽约地下世界仍笼罩在一个人的阴影之下。
前犯罪帝王威尔逊·菲斯克,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