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宸二十三年，霍去病率两千骑在煌帝国九府地界纵横肆虐。
因为有了极度充足的情报来源，霍去病几乎是无往不利，九府内部几乎被侵扰得苦不堪言。
而他深谙游击战的精髓，几乎不在同一个地方出手多次，在煞主无法实时指挥的情况下，九府面对这种突然性的打击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霍去病本人也鸡贼得很，但凡看见兵力汇聚，那是一点险都不冒，压根不往那里去。
这也导致九府虽大，却完全没办法组织起对这两千骑的清缴。
去的人少了，完全是在给霍去病送人头军功。
去的人一多，霍去病早早就跑了。
再加上血火药的制造算不得太难，其成分就是特殊的火药加上血煞，这队骑兵也能进行简单的调配，加上掠夺完全能自给自足。
……
近期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煞主的面前。
主要是两条——一是代理人战争黑石峡防线崩溃，二就是崩溃的原因——带着“血火”的霍去病轻骑突袭。
黑石峡的防线只崩溃了很短的时间，援军就把原来的地盘重新抢了回来。
韩信的战略目标很明显只是把霍去病的轻骑送入腹地打奔袭，而今目的一达成，在与援军短暂地进行消耗战后，西征军很快就放弃了原来的阵地，继续退守之前的地盘。
说损耗，有猛烈的强攻，绝对比之前的损耗更大，但白起的防线崩溃引起的连锁反应，反而让这次白起的战损更恐怖。
这就是超越时代的科技带来的绝对优势。
而霍去病作为汉代的人物，煞主自然知晓他是谁，更知晓这小将行兵天马行空，长途奔袭更是一把好手，而今有了“血火”这一远超时代的兵器，简直是如虎添翼。
煞主放下手中书信，面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行者的道具……？”煞主立于窗边，瞧着外边沙沙作响的竹林，心中暗自思忖。
他并非惊骇于这武器本身的杀伤力，到了他这个层次，个人的勇武和单一武器的威胁都在可控范围。
他震惊的是其代表的意义。
“所有人都装备了隔着数十步击穿血煞加持的甲胄的武器……无需拉弓，扣动即可激发……声响如雷，伴有烟火……”
煞主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行者的道具无法带入演武中，这是……在血蒸汽机之外，基于某种新的原理制造出的武器！”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上一次如此震惊，还是在血蒸汽机第一次面世的时候。
那时候因为有蒸汽机珠玉在前，煞主立刻就意识到“蒸汽机”是由水蒸发成气雾而提供了力量，而血蒸汽机，只不过是以血煞融入蒸汽机中产生的新产物。
血蒸汽机的出现让他猜测宸军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是以血蒸汽装甲车为原型，继续改进大型战争器械。
譬如将血蒸汽机再进一步，实现空、海、陆三方位齐头并进。
是的——煞主在看到血蒸汽机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东西的巨大潜力。
蒸汽机的动力实在有限，实现不了载人飞行，但是血蒸汽机截然不同。
如果能有一支空军，无论是侦查、袭击、运输，还是正面战场，煞主都意识到战争会因此发生绝对的质变！
但他毕竟受限于眼界，还是没有意识到空军和海军结合能够随时起飞的航母，会是全球打击体系中最可怖的存在。
所以他实在太想要血蒸汽机了。
而狂主也想到了这一点。
大宸那边不断被收缴血蒸汽机，又不断被煞主这边拆解而被不稳定的血蒸汽摧毁，可如果他们没有拆解那台收缴的血蒸汽机，大宸就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一台流入大煌。
故而煞主这边永远只有唯一一个可供研究的血蒸汽机。
唯一一个！
煞主迟迟不去进行分析研究，就是因为知道狂主必然环伺在这台机器附近。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而血蒸汽机的结构煞主来来回回琢磨了无数次，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这台机器无法拆解的与血蒸汽有关的核心，才是重中之重。
换句话说，这东西画是画不出来了，只有煞主亲自去看才能看得明白。
但现在大宸又拿出来了一个新的原理！
“又是新的知识……”
煞主叹息一声，狂主作为行者，无法将超越本世界规则的神奇手段直接带入这场演武，但他带来的知识，却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创造出全新的东西！
这是规则所允许的。
虽然产线限制了血火的产量，导致它无法大规模列装，只能优先装备给最精锐的、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其作用的部队，但它的出现，已经彻底改变了局部战争的面貌！
“爆炸……火焰……”煞主喃喃两声，立刻想起了之前大宸推进的那些项目，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炼丹！”
之前大宸的真实目的，只是炼丹！
……
大宸二十三年十二月。
宸帝国利用自己境内已经铺开的蒸汽机作坊，早已经开始批量给普通士兵配给普通燧发枪。
而煌帝国也成功点亮了黑火药科技，威力远远小于血火的普通燧发枪开始批量武装。
此时的战争已经开始大变样——
这种燧发枪尽管无法打穿稍稍强力的血煞，但在一线作战中，仍旧让没有血蒸汽装甲车的煌帝国吃尽了苦头。
科技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大宸的步兵能躲在钢铁巨兽后面，寻常的燧发枪根本无法射穿它的装甲，而煌帝国仍在使用盾牌，尽管盾牌的材质已经因为蒸汽机的出现导致矿产产量增加，变成了夹有钢板的新式盾牌，但仍旧挡不住几轮齐射。
而大宸的高级将领更是持有血火，能直接威胁敌方的高级将领。
于是煞主只有冒着被狂主逮捕的风险，屡次三番直接对前沿军队下命。
在煞主直接对九府军队的调度下，中立地区的防线也才堪堪守住。
能在武器代差的情况下做到如此，煞主的战争实力毋庸置疑。
更别说这还是后勤被霍去病屡次干扰的状态下。
若是没有科技代差和狂主的存在，只怕煞主在演武中，能与露珠这个纯粹的人工智能相媲美了。
……
大宸二十四年六月。
“不能再等了。”煞主看着面前的人，淡淡道：“而今狂主用尽武力，只求限制我，再以我所不知晓的知识来压我，若我再不抹平差距，只怕也不过是走向慢性死亡而已。”
“您……准备如何？”
煞主深吸一口气，道：“尽管黑火药无法与血火媲美，但我改进的燧发枪已经优于大宸武装的普通燧发枪，我们和狂主最大的差别只在于——”
他一字一顿道：“血蒸汽机。”
对面寂静无言。
顿了顿，煞主叹道：“我必须破解血蒸汽机，煌帝国才能跟上大宸的速度，不至于如此静默地滑向败亡！”
血蒸汽机是宸军装甲车和舰船的动力核心，其能量输出远非普通蒸汽机可比，核心就在于血煞与燃料的特殊融合方式。
之前，煞主出于谨慎，一直没有亲自去接触那台被严密保管的残骸，主要就是担心黎诚的斩首行动。
或许当初以雷霆之姿以快打快，才是煞主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