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宸二年六月,黑石峡对峙结束后,西征军团配合大宸工程部队在建筑大师维特鲁威的指导下,依托黑石峡天险,开始修建永久性军事堡垒——“黑石关”。
煌军多次组织试探性进攻,均被击退。
大宸三年一月,黑石关竣工。
这座融合了异界技术的堡垒雄踞峡谷,成为煌国难以逾越的屏障。
大宸以北府军为主力开始以黑石关为基地,稳步向周边区域辐射影响力,蚕食小银国势力范围。
煌帝国立刻传来命令,仍由白起坐镇,整合小银、下桑等国兵力,黑石峡部双方进入对峙和零星冲突阶段。
大宸成功在缓冲地带打入一个坚实的楔子,获得了向西扩张的战略支点。
而煌帝国也被迫调整战略,开始加强对缓冲地带其他邦国的控制,并着手构建针对黑石关方向的防线。
大宸三年三月。
凭借初步应用的蒸汽机技术,大宸兴修水利,提高了农业产出,并以此解放了很大一部分的农业生产力,开始着手建立新的军工-经济体系。
而煞主立刻选择了利用政治体系对缓冲地带邦国进行经济捆绑,通过贸易优惠的手段,将中间的诸国和自己利益捆绑。
大宸五年七月,海上冲突初现。
大宸镇海军初装备了蒸汽机,尝试探索经大盐海迂回攻击的可能性。与煌帝国的水师在近海发生数次小规模交锋。
但大盐海航线风险过高,纵使有了初代的蒸汽机,仍不值得直接投入大量资源,双方均未投入主力,海上战线陷入沉寂。
这次冲突也并不起眼,但煞主却精准地察觉到了不对,从而开始向大宸提前开始间谍活动。
大宸五年十一月,大煌成功通过间谍获得了关于蒸汽机的模糊情报。
大宸七年。
大宸第一架蒸汽列车开始通车,但煞主从零开始逆向出了最初的蒸汽机——煌国同样大跨步迈入蒸汽时代。
大宸八年。
在宸方暗中支持下,印高尔国内爆发反煌起义,一度切断围困黑石峡的一条重要补给线。
白起迅速调动兵力,以雷霆手段镇压起义,并处决了大量亲宸派贵族,重新稳固了统治。
大宸九年三月,镇海军首次远征。
经过数年积累,镇海军团组建了一支颇具规模的蒸汽舰队,他们试图远征奇袭煌帝国东南沿海富庶的行省。
舰队大破煌军水师,却因为敌方水鬼悍不畏死地冲锋,同样被凿穿击沉了一艘大舰,这艘大舰的残骸被打捞起来,星夜送往煌国九府之一。
同月,一个旅人混在入城的队伍里,进入了这座城市。
……
大宸九年三月,大煌所属,新沂城。
城门缓缓打开,等待入城的人流开始缓慢向前。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行商牵着一匹驮着货物的瘦马,顺着人潮向前挪动。
他名唤陈立,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穿着半旧不新的棉布袍子,脚上的靴子沾满了泥尘,完全是一副标准的小商人模样。
“名字。”
“陈立。”
“进城做什么?”
他点头哈腰地递上路引和货单,道:“从南方贩运一些药材和特产过来,想在此地做点生意。”
兵士粗略检查了一下他的货物,无非是些草药、兽皮和少量南方才有的干果,价值不大,便挥挥手放行了。
“进去吧。”
陈立连忙道谢,牵着马,混入了喧嚣的街道。
煞主建立的帝国,其统治根基并非传统的郡县或分封,而是一套极为特殊的“九府体系”。
这套体系的核心在于绝对的中央集权和层层递进的权力控制,其设计之精妙,足以让任何精通权术的帝王将相叹为观止。
帝国的疆域被划分为九个巨大的都护府,这九府并非按照单纯的地理界限划分,更多是依据战略、资源分布和人口密度进行精密计算后的结果。
它们如同九片巨大的花瓣,紧密地簇拥着中央的帝都——“煌天京”。
每一府的最高长官,称“府主”,直接向煞主负责。
府主手握重权,囊括了治下的军政、财政、司法乃至人事任免大权,在其管辖范围内,权力几乎与君王无异。
单从表面看,这极易酿成唐代节度使那般尾大不掉割据自立的局面,历史上此类教训比比皆是。
然而,煞主的九府体系最关键的一点,恰恰在于它完美规避了这种风险。
根源并非在于制度设计有多么无懈可击——再严密的制度也抵不过人心的贪婪和时间的侵蚀——而是在于“人”本身。
这九位府主皆是煞主点将台上的名士——正如黎诚点将侯景一样,煞主吞了那些英灵后,也能让他们为自己而战。
而这些英灵本身就是煞主力量与意志的延伸,绝无可能背叛。
他们对煞主的效忠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之情、知遇之恩,更像是一种无法割裂的共生关系,就如同手臂不会背叛大脑一样自然。
因此,煞主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将巨大的权力下放给这九位府主。
他们不需要相互制衡,不需要频繁轮换,也不需要皇帝派来监军御史时时提防。
每一位府主都会在其位置上为了煞主的宏图伟业而竭尽全力,如同精密仪器上的九个核心齿轮,以最高效率协同运转。
而每一位府主的治理理念都有不同,各自有独立的法条、体系。
故而九府更像是九个独立的国家,“煌”是一个由煞主链接起来的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