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几乎整个酒馆的人都站了起来,就连女人们也怒目而视。
所有人都怒视着他,更有人拔出了腰间的短斧,指着他怒骂:“你要找死吗?”
眼见就要变成流血事件,那人没有恼怒,也没有反驳,只是左右看了一眼,重新问了一遍:“你们谁是最勇猛的武士?”
重复的询问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来!”
“我要劈开你的脑袋!”
“你这狂妄的小子!”
怒吼声中,离得最近的一个大胡子维京人已经咆哮着扑了上来,短斧带着风声直直劈向他的面门。
……
不到五分钟,这场闹剧便结束了。
整个酒馆里还能站着的人除了那个开口挑衅的家伙外,就只剩下几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普通酒客。
地上躺满了呻吟扭动的人体,酒馆内一片狼藉,好似被风暴席卷过。
那男人站在中央,呼吸平稳,却微微皱起眉头,站在原地不知等待着什么等了片刻,这才环顾四周,低声嘟囔了一句。
“就连这样居然也引不来福根和雾尼的注视么?”
福根和雾尼——那是奥丁肩头负责搜集信息、洞察世间一切的神鸦。
按照传说,人间如此激烈的战斗应该会引起它们的注意,甚至可能引来瓦尔基里们的审视。
但他却感知不到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窥探,周围只有维京大老爷们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机械声音在男人脑海中响起,平静道:“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您并不是维京人?”
“怎么还种族歧视?我们狂血煞就不兴这个。”
“但你们狂血煞也要先觉醒纹血之煞……”
“也是。”男人挑了挑眉:“那我现在就开始向他祈祷还来得及吗?”
“我觉得应该是不行的。”脑海中的声音稍微有点尖锐:“祂的神权和狂主其实有点像,您这不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像我还不来找他呢……”
这人自然就是黎诚了,他摇了摇头,略微有些失望。
看来通过简单的斗殴吸引神祇注意的想法过于天真了。或许需要更极端的方式,或者……需要更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媒介。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看来得另想办法寻找通往英灵殿,或者至少是接触北欧神话体系的线索了。
黎诚来这重历史,自然不是单纯来逛街——而是有备而来。
他对这重历史记载着世界力量的卢恩符文不感兴趣,对必中的冈格尼尔也不感兴趣,他来此只为了一个东西——或者说是场所。
瓦尔哈拉。
也就是“英灵殿”。
它是维京人梦寐以求的归宿,是北欧神话中位于神国阿斯加德的天堂宫殿,由主神奥丁统治,用于接纳阵亡勇士的灵魂。
黎诚想要英灵殿,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他想要挑战煞主,想要积攒自己的军队,如果就这样回到狂血煞的历史同煞主竞争,实在有点太过低效。
人家煞主这么多年的积攒下来,所养成的军事谋略能力不知道有多可怖,你从零开始和人比,能比得过吗?
煞主不比狂主,狂主是勇武之主,战狂之主,所以寿限到了,还有捡漏的可能,但煞主是纯靠脑子的——
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大军团指挥作战——黎诚必须要在这些方向上战胜煞主,才能继承煞主之位。
同样的,煞主如果要夺取狂主之位,那就要在个人勇武上横压黎诚——说实话,两边的差距都挺大的。
如果按正常流程走,黎诚应该不断积攒点将台的将领,然后徐徐图之——
而煞主也有点将台,也就是说,黎诚不仅要从零开始面对一个兵法可怖的煞主,更要面对隋唐之前有可能的那些名将和军师——
孙武、李牧、王翦、卫青、周亚夫、皇甫嵩、诸葛亮——
说实话,这一串名字报出来,黎诚确实有点顶不太住。
在谋略方面,我打卧龙?真的假的?
狂血煞三合一的条件如此苛刻,就连黎诚都感觉有点太过离谱。
相比之下,人神面相横跨多少代的算计都比狂血煞的传承更靠谱些……至少人家是真的有看到曙光啊……
反观狂血煞,假设诸葛亮成了煞主,你能想想诸葛亮提着吕布的脑袋大喝一声狂主已被击破吗?
更别提狂主还有历年狂主积攒下来的斗战死域,那可不是吕布——那是有人一直给他丢桃补牌发无双的神吕布。
不过或许也正是集中于杀伐,狂主作为根源的一部分,才能拥有远远超过寻常行者神的个人勇武吧。
黎诚幽幽叹了口气。
因为煞主绝对无法在个人勇武上超越自己,所以黎诚最稳健的当然是去和他慢慢竞争,但自己不想浪费时间。
他迫不及待要第二重异常历史付出代价,要史提方付出代价。
而身为行者,他自然有第二条路可走。
北欧神话中收集死者亡魂的瓦尔哈拉,就成了黎诚第一个目标。
他在漫漫的异常历史里寻了近一个月,才终于找到了这样一重异常历史。
他要寻到奥丁,夺取瓦尔哈拉,将其作为自己战胜煞主的根基!
自己是行者,那么就该发挥自己的特长,综合各重异常历史的异常取得优势,而非和煞主傻乎乎地死磕。
这重异常历史的根源性正是所谓的世界树和与之对立的黑龙尼德霍格。
黎诚不准备对根源下手,他想要的只是瓦尔哈拉。
这重历史的根源是世界树和黑龙尼德霍格,作为主神的奥丁不过只是行者神级别——这是黎诚敢如此大摇大摆的最大底气。
如果这重历史的根源是卢恩符文……那黎诚可不敢这样子挑衅一个或许是根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