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卡萝尔摇了摇头。
得了这样一个答案，黎诚似是也不意外，他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卡萝尔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忽得又有些空落落的，便闭上了眼睛，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耗尽了。
“我当初就该直接带你走的。”可她却又听到黎诚忽然说：“你这麻烦的、聪明的、嘴硬得要死的家伙。”
旋即，黎诚不再看对他怒目而视的卡萝尔，让左鼎带着卡萝尔隐于天心光海之间。
他转身，眼中几分重逢的喜悦缓缓敛去，冰冷的杀意再次在他眼中凝聚。
“主人，”露珠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成功骇入了内部局域网，探查到了海因里斯的位置，您要现在去除掉他吗？”
黎诚眼中的杀意翻腾，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冲破理智。
就算不是罪魁祸首，先收点利息，用第二重异常历史的这位大人物给卡俄斯践行，倒也不赖。
但最终，黎诚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股沸腾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下，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深潭般的冷静。
“不。”黎诚的声音低沉。
史提方引导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借他这把锋利的刀，重创乃至清除野狼派系的希望——海因里斯。
如果他真的杀了海因里斯，等于帮了史提方一个大忙，让他们的内部斗争失去一个重要的平衡点。
“我偏不遂他所愿！”黎诚狞声道：“我要第二重异常历史分裂，我要他们内斗，我要和他和我一样滚进麻烦里！露珠！”
“我在。”
“留下我和史提方的所有对话证据，让野狼派系知道我是史提方派来的人！”
“但这样……”露珠难得犹豫了：“但这样您和史提方合作的事情……”
“就让他们知道吧！”黎诚发狠道：“就算主干历史把我当成叛徒，当成逆贼，甚至颁布通缉令，我也要把他拉下水！”
“……”露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涩声道：“我不建议您这么做，您已经必然被第二重通缉，如果再被……”
它难得反驳黎诚，因为这么做简直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黎诚必然被第二重异常历史通缉，如果再被监察会通缉……那简直就是居世皆敌。
可黎诚打断了它，只冷冷道：“行动！”
“是……”
很难说此刻的黎诚是愤恨压过了理智，还是理智压过了愤恨，他放着左右两边的大道不走，一刀把桥砍断了，然后回过头要和史提方决死。
既然决定不杀海因里斯，黎诚便不再有丝毫留恋，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时的路径冲出了基地。
基地内残余的守卫早已被吓破了胆，无人敢阻拦这道毁灭性的身影。
阿尔卑斯山脉的寒风扑面而来，黎诚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