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与他同属一个国家的强者,更是一个都没来。
这场高规格的聚会,似乎有意无意地将那个东方巨人排除在外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黎诚直接问道。
“请允许我为您简单介绍一下。”梅森微笑着为黎诚引路:“这里是由‘基石议会’发起的宴会。”
“基石议会?”
“是。”梅森的语气平静:“当个体的心潮量级能够稳定突破五千万,便会如您一般收到议会的邀请。”
他顿了顿,继续道:“议会的宗旨很简单:维护人类文明的整体稳定,避免因高量级念师之间的无限制冲突导致文明倒退甚至毁灭。毕竟纯粹的争斗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你们在幕后操纵世界?”黎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梅森摇摇头,道:“议会更倾向于引导和平衡,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让拥有足够力量的存在能够坐下来以相对文明的方式解决分歧。”
“比如?”黎诚追问。
“比如禁止使用心潮直接攻击平民聚集区,限制对地壳和气候的过度干预——像您前段时间那样大规模清除特定势力首领的行为原则上也是不被鼓励的。”梅森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当然,您起初并不知道这一点,议会也不会追究什么。”
“我倒是好奇这种影子议会的主办方是谁?”黎诚冷冷一笑。
“议长阁下习惯在宴会的高潮时段现身。请您稍安勿躁,还请先享受一下这里的氛围。”梅森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您如果看上了这里面的女孩,从侧门有专门供给你们休息的房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顺带一提,在这场宴会之中,心潮的力量是被禁止使用的,这也是为了确保所有与会者的安全,希望大家能真正放松交流。”
禁止使用心潮?
黎诚心中一动,暗自尝试调动了一下心潮——
果然,心潮核心与其他心潮的连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虽然能感受到其存在,却如同冻结的冰块般无法流动。
能直接隔离心潮……?
这让他对那位神秘的“议长”更好奇了些。
“您一定能和议长说上话的——毕竟这场宴会就是为了庆祝您加入我们而开启的。”梅森微微欠身:“祝您愉快。”
……
黎诚若有所思在宴会一侧坐下,立刻有侍者为他奉上斟满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
各色艳丽的女孩们一拥而上,围着他开始献媚——热情却又不至于让人厌烦。
黎诚冷眼看着宴会厅,厅里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独裁者们看向他的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不满与怨恨,而那些财阀和传媒巨头们看向他的目光则更多是审视与算计。
就在黎诚观察之时,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香槟晃悠着走了过来。
他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圆滑笑容。
“哎呀,这位就是最近名震全球的亚当斯先生吧?”男人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鄙人约翰·卡夫曼,‘卡夫曼环球实业’的董事会主席。幸会幸会!”
黎诚抬眼看了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露珠快速检索过在场部分人的公开信息,这个卡夫曼是北美著名的财阀巨头之一,其心潮量级依托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媒体网络,达到了六千万左右。
卡夫曼似乎对黎诚的冷淡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揽住一旁艳丽的古巴女孩凑过来的细腰,笑着开口。
“说实在的,亚当斯先生您这么一闹,倒是让我很多生意上的桎梏松动了,我还得谢谢您呢。”
黎诚正准备敷衍两句,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亚当斯……”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
这是一个穿着迪史达什,头顶库非耶的年轻男人,他端着酒杯,好似一堵墙般站在二人面前。
他足有一米九,面容棱角分明,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虽然看上去是个年轻人,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到了这个量级,想要永葆青春实在简单。
黎诚认得他——萨勒曼·本·阿勒萨尼,中东某石油国的实际掌控者,心潮量级高达八千万——刚好也是黎诚收到消息之前的下一个目标。
换句话说,这个人上了黎诚的死亡通告。
卡夫曼自然知道这一点,看见他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啊……萨勒曼亲王,前阵子我们还有一笔石油交易没谈呢。”
他不过六千万,萨勒曼可是快要摸到亿级的存在了。
萨勒曼亲王却根本不理睬卡夫曼打的圆场,目光直接锁定在黎诚身上:“听说你要杀我?”
黎诚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自己虽然不认为对方能威胁到自己,但自己毕竟不能动用心潮,如果出手肯定会暴露底细。
这场宴会大概率和第二重异常历史相关,如果自己展露出某些特点,估摸着自己的身份也该彻底藏不住了。
但黎诚被限制了,对方肯定也被限制了——
大不了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像街头混混一样斗殴,黎诚在这方面有熟悉的经验——就算亚当斯身体素质委实一般,但狂主打架这方面真是专业对口。
“如果你急着算账,可以。”黎诚冷冷一笑,从沙发上站起身:“不过你该庆幸你多活了一段时间。”
“狂妄!”
不得不说,黎诚在激怒别人这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他不仅没有岔开话题,反而更强调了“你是我下一个猎杀目标”。
卡夫曼见状,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哎呀,两位,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原本殿堂内响着的舒缓的音乐骤然一停,两三秒后,一阵低沉而恢弘的管风琴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殿堂。
是巴赫的《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
在这震撼人心的乐声中,宴会厅中央缓缓升起一个舞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穿着整齐燕尾服的男人缓步走了上去,轻佻地朝四方挑眉示意,而后微微躬身,微笑道:“诸位,晚上好。”
黎诚也挑了挑眉,他第一次在不是根源的人身上感觉到一股能和自己势均力敌的感觉——
这位距离根源,也不过是一步之遥!